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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和梁灣幾乎同時醒的,梁灣直接尖叫出來,看架勢就差指著顧然的鼻子罵他負心漢了,黎簇倒是冷靜一些,不過也沒冷靜到哪兒去,“你他娘的不是說有事情絆住了嗎!我靠,我怎么來的古潼京,是你安排好的?”
顧然搖頭:“我哪有這么大本事安排這么多,你不如先分析分析現在的局勢,我再給你補充。”
顧然非常清楚,他能夠陪黎簇走的路程不長,后面大量的時間需要黎簇自己來應對一切,所以他要有意識地鍛煉黎簇的分析能力。
黎簇看向蘇萬:“現在離我們昏迷過了多久?”
蘇萬道:“七個多小時。”他拿出了冰鎮布丁和手表的證據。
“七個小時,除非有直升機空投,不然怎么都不可能到巴丹吉林沙漠。”黎簇迅速冷靜下來。
楊好道:“你是說,這片沙漠是另一片?為毛啊,那個吳老板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他自己是不是也被騙了啊?”
“不可能,我們是被他們運到這兒的,這就說明他們知道這里的確切位置,吳邪和把我們丟下來的男人,應該都知道這里的真實情況,但是他們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黎簇招蘇萬要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提神,“他們這么做應該另有目的,這至少會嚇人一跳。”
“別說,鴨梨,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蘇萬道,“你腦子真快,要我,遇到這種事情還得琢磨好幾天才能琢磨明白。”
顧然認同地點了點頭,黎簇最大的優點是他在極端條件下能夠迅速冷靜,并且拎清當下的一切。
黎簇苦笑,他能夠有這樣的優點全拜他不妙的童年所賜,要是可以選的話,他寧可沒有這么快的腦子。
黎簇抽完一根煙,把煙屁股按在地上掐了,問顧然:“吳邪是不是想要騙x先生,他們不知道吳邪知道古潼京的位置,以為我們按照原先的路線,至少還得三天時間才能到古潼京。他是為了這三天的時間?
上次在古銅鏡的時候,隊伍里有人把裝備都拋到了水里,那個人并不是想要毀掉裝備讓我們無法前進,而是要銷毀gps。但是為了不讓別人懷疑,他把所有的裝備都毀掉了。吳邪那時候跟我說,隊里有居心不良的人,他就是在防那些人?”
顧然倒真沒往上一次古潼京毀裝備的事情上想,準確地說,他已經快忘了這個細節,不過按照黎簇這么一說,確實有理。
蘇萬突然開口:“不對,還有事情說不清。鴨梨說,吳邪讓他加入隊伍之前,跟他說了許多故事。藍庭的事情使得黃嚴進入古潼京,而黃嚴在鴨梨背上刻字,讓他也卷了進來。這是一條完整的線,但黃嚴進入的是巴丹吉林沙漠,他是吳邪的人,吳邪為什么要騙他走錯誤的路線?而且鴨梨到底是怎么卷進來的?吳邪的騙局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藍庭還是黃嚴?為什么是鴨梨?”
黎簇順著蘇萬的問題來思考,沉吟片刻得出了結論:“黃嚴是吳邪為了偽裝他不知道路線,迷惑x先生,我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卷進來了,姓解的跟我說,我是他們選中的幫他們完成一個計劃的人。所以從藍庭開始就是騙局,吳邪把這一切只造成意外,是為了迷惑x先生,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顧然。
顧然的聲音很平和,甚至有些緩慢,一點都沒有三個小孩的沉重:“黎簇分析的差不離,我說的是進入沙漠的這一部分,不是黃嚴和藍庭,我對吳邪的計劃并不了解。在我們分頭準備裝備的三天里,我收到了解雨臣的消息,他讓我開車到河道口等你們,并且給了我地圖,讓我帶你們進古潼京。”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楊好質問。
顧然沉吟片刻道:“解雨臣讓我瞞著你們,作為交換條件,他給了我一些我需要的情報,這與古潼京的秘密無關,是我自己的事,黎簇知道,我之所以入局,是因為我在解雨臣和吳邪身上有所圖。”
“家族?”黎簇問。
顧然點頭,裝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蘇萬機靈,岔開話題:“我們需要做什么?”
顧然搖頭:“不知道,我的任務只是來這里。”
“等著吧,吳老板既然讓咱們來,就肯定會發生什么事情,讓咱們不得不行動。”
五個人只能在沙丘上等著,黎簇特意提醒了蘇萬、楊好、梁灣三人,活動范圍一定不能離開這個沙丘,這下面是卡車,一旦出了這里,會出大麻煩。
傍晚很快來臨,太陽落到緊挨著地平線,照得沙漠金紅,頗有幾分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意境了。
蘇萬在他的大包里掏了半天,竟然拿出一只薩克斯。
黎簇和楊好臉色都變了,頓了一下,默契地揪起蘇萬抽丫的,“你他媽,裝備帶夠了是吧?吃的帶足了是吧?薩克斯管!薩克斯管!你帶薩克斯管過來干嘛?”
“薩克斯管是我的生命!”蘇萬抱住薩克斯,“我靠,難得來趟沙漠,我有個愿望就是對著夕陽吹一曲,就像mv那樣,老子陪你來冒險,順手完成的夙愿,不過分吧!”
饒是顧然,都抽了抽嘴角,近乎自暴自棄地擺了擺手:“樂意吹就吹,吹完了把你這玩意兒收起來,別再讓我看見,看了就想揍你。”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帶樂器下斗的。
顧然敢肯定,蘇萬的薩克斯管絕對是出乎吳邪和解雨臣預料的。
蘇萬滿懷激情地吹了一曲,還沒過三十秒,就被顧然橫手奪走了薩克斯管。
薩克斯管的威力很大,和沙丘形成了共鳴,導致了沙子輕微的移動,這觸動了沙丘下的九頭蛇柏,它誤以為所有沙丘上都有生物在運動,沙丘涌起一層層巨浪,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藤蔓從沙地下伸出來。
顧然這也算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不知道薩克斯管的共鳴原理,也對物理聲學一無所知。
希望現在的變故不是吳邪計劃中讓他們不得不行動的事情。
事實證明,這大概真的只是個意外,在顧然奪走了薩克斯管之后,沙丘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方才那些駭人的藤蔓似乎都不存在似的。
“那是什么東西?”梁灣臉都嚇白了。
顧然道:“九頭蛇柏,一種生物,對動靜很敏感,你剛才要是不在這個沙丘上,就會被九頭蛇柏抓走。這底下有卡車,卡車上有天心石粉,克九頭蛇柏的,所以我們還安全。”
這么折騰一遭,太陽也落山了,顧然把薩克斯管塞回蘇萬的包里,點起了篝火,搭了帳篷。
五人潦草吃了晚飯,蘇萬過了一會兒從包里又掏出一本東西,顧然算是服了他了,在他拿出什么東西的時候都會先看一眼,以防再發生什么意外。
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你能告訴我你包里還有什么嗎?”顧然把五三還給蘇萬,面帶微笑地問。
“生活用品啊!”蘇萬理直氣壯,“我負責帶的不就是生活用品嗎?”
“你丫的用五三生活啊!”顧然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