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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戰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慕強,楊好一面拿軍|工|鏟往死里拍蛇,一面盯著顧然看。他強得不可思議,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絕不是戲言。
顧然記得沖|鋒|槍放在了哪里,外面黑壓壓一片蛇,但好歹有幾個落腳點,主要是原來用來冷凍尸體的冰箱。冰箱的排布很分散,但顧然就像是武俠片里會輕功的男主人公一樣,踏著冰箱就躥到了緊里面,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點遲疑,快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靠,這世界上真的有輕功嗎?”蘇萬都看呆了。
取□□的動作更是帥,沖|鋒|槍的箱子上爬了幾條蛇,顧然匕首一揮,將幾條蛇攔腰砍斷,一腳踢開箱蓋,提出一把沖|鋒|槍,把匕首丟在地上,對著外面的蛇就是一頓掃|射。
說是掃|射,其實是有章法的,顧然幾乎沒有打空的子|彈,每一顆子|彈都精準斃命了一條蛇。
楊好一直盯著顧然看,再加上他早就對打槍心癢,自然沒有漏掉這個小細節,這樣快的速度配上精準度,不禁對黎簇感嘆:“然哥是你哪路的朋友啊,太牛逼了吧!”
黎簇卻沒法回答,他也不知道顧然到底算是哪路的。
因為顧然在里面開|槍,蛇就一溜煙往外爬,而外頭就是黎簇三人,顧然看到他們沒有關上的倉庫門,心里除了無奈,更多的是熨帖。
顧然把□□掛在身上,又提了三把沖|鋒|槍,仗著蛇在往外爬,他身邊是一圈空地,便助跑兩步,在冰箱上蹬了一腳借力,便如進來時一樣,躥到了倉庫門口,把三把沖|鋒|槍丟給他們,嘴上抱怨:“你們就不聽話。”
四把|槍一起開,就沒有死不了的蛇,一陣掃射之后,蛇就都成了蛇泥。
顧然放下槍,從黎簇手里拿過匕首:“我去看一下還有沒有活口。”進去檢查一圈,重火力之下還真有漏網之蛇,不過還沒來得及往外爬就被顧然補刀了。
確定沒有活口了,顧然才走回到倉庫門口,看仨人都在揉胳膊,不由得笑道:“怎么樣,沖|鋒|槍的后坐力夠喝一壺的吧?”
“然哥,你之前答應要教我打槍的!”楊好耐不住,又重提這事。
顧然點頭,去車后備箱翻了翻找出來一把小□□,跟拿玩具似的丟給楊好:“先拿這個練。”他指著倉庫里頭的一面墻,“看到上頭有一塊污漬了沒,你在倉庫門口,什么時候能夠連續十槍都打中那兒,就算入門了。”
“我靠,你才是真的走|私|軍|火啊!”黎簇感嘆。
顧然白了他一眼,拆下彈|夾:“里頭放的不是子|彈,只是模擬了子|彈的復合材料,沒有火|藥的,可以循環使用,就是給新手用的。”
“這個倉庫的位置很偏,不會有人聽到這里的動靜,偶爾有路過的車也只會覺得是在放鞭炮,所以你可以放心練。”顧然拍了拍楊好,“這把槍的后|坐|力是最小的,你先適應了這個,再換別的。”
蘇萬猶豫半天,拉著黎簇說:“鴨梨,不好意思,有個東西我藏起來了。”
“什么東西?”黎簇有些驚訝,蘇萬竟然沒有把所有的包裹都給他,而蘇萬并不像是會藏東西的人。
“第一個包裹,在我家那顆枇杷樹下,我埋起來了。這個包裹很關鍵,很對不起我藏起來了,我現在回家取過來。”蘇萬指著地上的一群蛇尸,“我不知道事情會這么大,我這就去取過來。”
顧然擰了擰眉頭,蘇萬藏起來了一個包裹,可能意味著由先前他想的閉環,和吳邪產生了聯系,無疑,這個包裹是個關鍵。
方便起見,顧然干脆開車帶蘇萬回了一趟家,蘇萬在自家院子里挖坑找包裹,顧然則非常不見外地借用了蘇萬的浴室,順便霸占了他一套衣服。經過一番人蛇大戰,他早上剛換的新衣服一身蛇腥。
蘇萬刨出來一個茶葉罐,里頭是一把鑰匙,鑰匙上貼了個標簽,寫了一個地址,鑰匙上掛著一個u盤。
顧然挑了挑眉,鑰匙上的地址在內蒙古阿拉善盟,是一個酒店的房間,但蘇萬去那里的可能性不大,因此能夠讓蘇萬藏起來包裹的,只有這個u盤。
“你打開過了,里面有什么?”
蘇萬抿了抿嘴:“是鴨梨的爸爸,他可能已經死了。然哥,你可能不知道,鴨梨他爸媽離婚了,他跟他爸,所以他爸對鴨梨挺重要的,我怕他看到之后……”
顧然想了想,黎簇經歷的遠比蘇萬多,有著超越他這個年齡的強大,還真不一定會因為他爸的死而崩潰。
更何況,黎簇的父親真的死了嗎?
吳邪是把黎簇拉了進來,但這不代表他會讓黎簇的家人身處險境。顧然很了解吳邪這個人,不管他因為汪家的事情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他始終都是當初那個希望所有人好的小天真。黎簇的父親應該不會死,至少不會死在現在——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局面尚在吳邪的掌控之中,他不可能保護不好黎簇的家人。
“先回去看看再說。”
顧然的車后備箱里一直有一臺筆記本電腦,便和蘇萬取了u盤之后直接回了倉庫。給電腦插上電源,插上u盤,四個人一起看里面的視頻。
視頻中是一個酒店的房間,看樣子和那把鑰匙有些關系,緊接著就出現了一張人臉,黎簇驚呆了。
“小鴨梨,是爸爸。”
蘇萬和楊好不約而同地看向黎簇,已經失蹤的父親出現在不明人士寄來的視頻中,著實讓人擔心。
顧然盯著視頻中黎父的臉,由手機記錄下的影像清晰度一般,不如人眼看得真切,但顧然還是察覺出了一些違和感。
“這可能是爸爸在這個世界上和你說的最后一段話,爸爸現在要出發去一個地方,這段東西本來也帶不出來,我用了這個u盤比較隱蔽,希望可以混過去。等一下,爸爸會偷偷錄一段東西下來,你要把這些東西保存好。”
聽到這里,顧然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黎簇父親的話中有一個很大的漏洞,而后,他在視頻中看到了黃嚴的臉,顧然肯定了自己的判斷,視頻中的人根本就不是黎簇的父親。
視頻中出現黃嚴的臉,代表和黎簇父親有直接關系的是吳邪的人,以他對吳邪的人的了解,以吳邪的謹慎,絕不可能容許黎簇父親偷偷錄下這樣一段視頻,還能夠發送出來。更加奇怪的是,這一條視頻是由吳邪和解雨臣寄出的。
這只有一個解釋,這條視頻能夠被錄下并且發送出來,是吳邪默許的,其目的就在于讓現在的黎簇看到,至于黎簇看到這條視頻之后會發生什么事,顧然不知道。
視頻中出現了黃嚴和黑瞎子,他們在開會商討一個墓,那么大概率就是古潼京了。
黎簇的父親不像是會直接參與古潼京計劃的人,以顧然對吳邪的了解,他既然讓黎簇入局,就不會再讓黎簇的父親出什么意外,否則黎簇會很難掌控,而且也不符合吳邪的做事風格,他對自己人不會狠絕如斯。
這只是顧然一方面的推測,但這些推測加上黎簇父親從視頻一開始就帶給他的違和感,就指向了同一個結果——這個人是旁人易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