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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了幾句,中年人便風風火火離開了,之后盤馬老爹的兒子才跟吳邪他們解釋說,這人原先在北京混日子,后來不知道跟了個什么老板,來廣西收古董,看中了盤馬老爹以前從山里撿的一塊破鐵,以前想賣,現在又改口不賣了,鬧得遠房侄子一直上門來勸。
顧然心里一動,盤馬是當年陳文錦的向導,如果張起靈收藏的東西與陳文錦考古有關,那盤馬的破鐵也十有八九和那一箱子鐵塊一樣。這看上去不值錢的東西,外面竟然有人高價收?
只有一種可能,要買東西的人,是知道內情的。
連顧然都不知道的事情,外面會有古董商人知道,絕對來頭不小,顧然便來了個心眼,盤馬老爹這遠房侄子也是可以查一查的。
一直等到下午,盤馬老爹也沒回來,他兒子不好意思了,說進山找找去,可這一去救也沒再回來。一直到傍晚,村里面亂糟糟的,顧然出去他們出去一看,是盤馬兒子帶了一群人正準備進山,抓住一個人一問,說是阿賴家兒子在山上發現了盤馬的衣服,上面全是血。
阿貴問:“是在哪兒發現的?”
“在水牛頭溝子里,阿賴家兒子打獵回來。路過發現的。”
很難想象盤馬老爹跑到了這么遠的地方去,阿貴說這地方要大半天才能走到,四人對了個眼神,決定跟上去看看。
沒想到找盤馬老爹這事也出了岔子。
阿貴起先不同意吳邪他們跟著,后來耐不住他們堅持,叫云彩跟著吳邪他們四個,以防他們在山里走丟了。
一直走到前半夜,才走到了溝里,阿賴兒子指了指一棵樹,那是他發現盤馬老爹血衣的地方,顯然,盤馬老爹是爬到樹上之后,才把血衣留下的。
有獵狗跟著,又有這么多村民,顧然不方便帶路找人,便干脆跟著阿貴他們一路往羊角山的方向走。
一直到后半夜,獵狗好像找到了目標,在羊角山山口附近停了下來,半山腰上因為泥石流沖出了一個斜坡,樹木稀少,斜坡又滑又送松,很難走。
獵狗拉著他們,很艱難地爬到了一棵樹下,對著樹后面的一片草叢狂吠。
顧然扒開草叢,后面只有一塊年代久遠的石碑斷片,表面的字跡都磨蝕平滑了,以他的目力能夠看到,在石碑后面的不遠處,雨水沖出了一個泥坑,里面還有幾截爛木頭,作為職業土夫子,他們四個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只支離破碎的棺材。
狗發現了一個古墓。
吳邪和張起靈倆人職業病犯了下去翻棺材,顧然便沒動手,好歹他們是打著城里人、公職人員的身份來的,不能表現得太內行,不讓會被阿貴他們懷疑的。
張起靈對著棺材比劃了一會兒,又伸手進去掏了掏,什么都沒發現,等他們上來才解釋了一番。這里應當是盤馬老爹藏東西的地方,只是里面的塑料袋是空的,顯然盤馬老爹新拿走了東西。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盤馬老爹受了傷還要來把東西取走了。
另一撥人的地方也傳來了狗叫聲,顧然先聽到的,立刻指了個方向讓阿貴帶人過去。相隔不遠,能聽到一群狗在狂吠,只是樹影婆娑也看不出為什么大叫,阿貴問道:“出什么事了?”
“當心!草里面有東西!”前面有個人大叫,話音剛落,林子里就有了動靜,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快速穿越灌木,看動靜像是個大型動物。
阿貴開了一槍,沒打中,便招呼著把狗放出去,讓獵狗包抄。雙方僵持了一會兒,獵物卻沒有半點動靜了,顧然屏息凝神,突然注意到阿貴背后的一片草有異動,便大喝:“小心背后!”
阿貴回頭看來,本來在草叢里潛行的獵物卻沒了動靜,但只過了片刻,草叢里泛著好幾道草波紋,正在向他們聚攏而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么物種,但總歸應當是猛獸,顧然也不敢托大,這里的人太多,他照管不過來,便大喝:“朝古墓那邊退,這里草太多了!”
順著坡往上爬,山泥都是濕的,很有攀爬難度,云彩崴了腳,一下子滑下去好幾米,吳邪拉了一把,人沒拉住,自己卻也腳下一滑。
顧然本來在打頭陣,一聽到動靜連忙把火把交給阿貴,自己拿著一只小手電下去找吳邪。他摔的地方實在是不巧,泥太濕了,支撐力很差,被他們一堆人踩了這么多腳之后,根本撐不住他一個大老爺們的體重了,就算顧然在上面拉他也沒戲。
顧然打著手電四下尋找能讓吳邪上來的地方,突然發現吳邪面前的草叢一陣騷動,緊接著一只牛犢大小吊睛白額的東西就冒了出來,竟然是一只猞猁。
這東西因為皮毛好看,在早些年不嚴打打獵珍惜動物的時候都快被獵捕干凈了,不過顧然見過這玩意兒,知道它的厲害,二話不說直接從上面跳了下去,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
與此同時,張起靈也滑了下來,讓吳邪踩著他的背上去。
在阿貴拉住吳邪的同時,顧然的匕首對準了一只朝著吳邪方向撲過去的猞猁。
猞猁是很有報復性的動物,顧然刺傷了一只,其他的全都冒頭盯著他。
顧然倒是不慌,張起靈與他并肩戰斗,背后還有吳邪阿貴他們,對著這些猞猁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幾乎是瞬間,兩邊同時動手,猞猁的動作極度靈敏,連顧然這樣的身手命中率都不高。猞猁是高智商動物,知道顧然和張起靈這倆人難纏,便將矛頭對準了他們背后的吳邪等人。三只猞猁相當有默契,同時分別撲向顧然、張起靈、吳邪三人,讓他們無法相互救援。
顧然和張起靈能夠躲開,甚至張起靈還刺傷了一只,但吳邪也應變不及,直接被咬在了肩膀上。
吳邪站的地方本來就不穩當,被這一咬直接倒栽下去,顧然本想拉住他,但自己同時被猞猁偷襲,腳下不穩也滾了下去。
顧然倒是不慌,爬起來之后和吳邪背對而立,猞猁很懂得偷襲他們的弱點,兩只猞猁一前一后同時撲了過來,顧然早有預估,一手揮著匕首迎上面前這只,另一只手丟出一個鐵塊循著背后聲音的來向打了過去。
當顧然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打出鐵塊的瞬間,草叢里撲出一個人影,目標正是面對吳邪的猞猁。
顧然見沒有后顧之憂,便加緊動作解決面前的猞猁,這地方不錯,腳底下的泥不滑,比較好施展身手,變招的速度比剛才能快上不少,以是三兩下就解決了猞猁。
幾乎與顧然同時,草叢里出來的人也解決了一直猞猁。
那人是個干瘦的陌生老頭,渾身是血,手里提了一把苗刀,他用當地話問了吳邪一句什么,但吳邪沒聽懂,只搖了搖頭。
顧然的目光掠過老人的身體,他的身上竟然紋了一只和張起靈一樣的踏火麒麟。雖然心有疑惑,但現在不是寒暄的好時機,三人便一同往回走。
張起靈朝他們的方向迎了過來,見吳邪和顧然沒事,明顯松了口氣,緊接著他也看到了那與他有著相同紋身的老人,頓時就愣住了。
老頭倒沒分個眼色給張起靈,徑自走了過去。張起靈想上去詢問,但被吳邪攔住了,老頭不是省油的燈,而且語言不通,問也沒用。
問了云彩才知道,這老頭就是他們要找的盤馬老爹。
老頭在清理身上的傷口和血污,神情很是興奮,似乎找到了年輕時候巔峰的感覺。這年頭,山里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猞猁了,可能是前幾天連降大雨,山里出了異變才冒頭的。
阿貴他們把猞猁燒了,這里的風聲不能傳出去,不然不到一個星期,就會有偷獵的人蜂擁而至。
回到村子里的事后,天已經大亮了,在村公所吃了早飯,又去衛生所處理了吳邪被咬的肩膀。折騰了一整夜,阿貴讓吳邪他們先回去休息,等緩過勁來再去拜訪盤馬老爹,但不料盤馬老爹臨走時打了個手勢,示意吳邪他們仨跟著他回家。
沒走兩步,盤馬老爹又搖了搖頭,指著張起靈說了一句什么,阿貴露出奇怪的神色與盤馬老爹交談幾句,盤馬老爹的態度似乎很堅決,說完后就直接走了。
阿貴有些尷尬,對吳邪說:“他說,你們想知道的事情就你一個人來,這兩位不能去。”
阿貴又說:“他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