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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話都說完了,張起靈才說:“你們沒有發現,這里留下了很多裝備嗎?”
胖子一拍大腿:“對啊,咱這么推理,留言在這兒,說明他們全部離開了,沒有人留下,但這里有這么多背包,說明……”
“死了很多人。”顧然冷靜地說。
這一點他一早就意識到了,但沒覺得是什么大事,畢竟這雨林太古怪,有戰損也是很正常的。
“有可能是發生了什么突變,死了一些人,也讓吳三省找到了入口。”顧然搖搖頭,笑著說,“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快天黑了,我們該休息了,找入口只能是明天的事情了。”
顧然對張起靈說:“咱倆守夜,讓他們去休息。”吳邪和胖子的警覺性太低,潘子又還帶著傷,由他們兩個來守夜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折騰了一天,都各自去休息了,顧然表情十分嫌棄地往自己身上抹淤泥,把他自己和張起靈都抹成了泥人。
兩坨泥人重新坐在篝火前,顧然一面加柴,一面說:“啞巴張,你說陳文錦為什么一看到咱們就跑呢?”
“它。”
“汪家?”顧然一挑眉,“吳邪跟潘子就不用說了,都是吳家的人,胖子雖然說不清底細,但應該不是汪家的,不至于這么大費周章。”
“易容?”
顧然失笑道:“他們的臉都是原裝的,這一點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人|皮|面|具剛帶上的時候,和臉的融合度不是特別好,即便是最好的人|皮|面|具,顧然也能看得出來漏洞,除非是已經在臉上戴了十年二十年,都要摘不下來了。
顧然想到這里,一個激靈,“我知道了!”
“是阿寧。”顧然語速很快,急于把一瞬間腦子里想到的東西都說出來,“阿寧是裘德考的人,吳三省和裘德考有合作,我本以為,吳三省不至于膽子大到去與虎謀皮,就沒往裘德考的方向去想。現在我明白了,吳三省沒有這個膽子,但解連環有。
現在展示在人前的吳三省根本就不是吳邪他三叔,而是解連環假扮的。我在海底墓的時候就懷疑過,不過后來沒從他的臉上發現什么異樣,就把這件事忘了。現在一想,如果吳三省和解連環二十年前就換臉的話,即便是我,也沒法光憑眼睛看出來人|皮|面|具。
解連環膽子大,完全有可能和汪家建立一定的關系來進一步完成他的目的。裘德考應該和汪家有合作或者什么關系,那陳文錦見到阿寧,就會認為阿寧是汪家的人。陳文錦膽子沒有解連環大,不愿意冒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張起靈思考了一下,點頭,顧然說的很有道理,他只是問道:“吳三省是解連環?”
顧然點頭:“按照現在的信息,這個可能性很大。”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主要是顧然在說,張起靈就偶爾才接兩句話,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四周朦朧起來,又起霧了。
起初還沒覺得有什么,到半夜霧越來越濃,顧然忽然覺得視野有點模糊,立刻反應過來是霧氣不對勁。他立刻閉住呼吸,急聲說:“這霧氣有毒,我怕有蛇,我去把他們叫醒,你快去找防毒面具。”說著,顧然就拎著三桶泥沖了出去。
霧氣的毒性很大,顧然先沖進潘子的帳篷,不等他說話,潘子就已經察覺到動靜醒了,“顧小哥?我看不見了。”
顧然放下一桶泥:“霧氣有毒,啞巴張去找防毒面具了,原地別動,不要點燈,把泥涂身上,防止有蛇。”
可能是體質的問題,顧然的眼睛還模糊能看到東西,他連著叫醒了胖子和吳邪。
跑出吳邪的帳篷,顧然發現了不對勁。
防毒面具放在一起,按理來說張起靈的速度會比他快,但現在他幾乎聽不到張起靈的腳步聲,反而聽到了大規模窸窸窣窣的聲音。
怕是那些蛇發現了他們的位置,但礙于涂著泥,找不到他們。
張起靈這家伙別是被蛇咬了。
顧然做了最壞打算,憑感覺跑向張起靈找防毒面具的方向。
果不其然,顧然看到倒在地上的張起靈,心里咯噔一下,趁著眼睛還能看到,也不管什么干凈不干凈了,趕緊幫他往外吸毒血,然后用滿是泥的手從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來一粒藥塞到他嘴里,“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眼睛看不清楚,四周都是蛇又不敢打手電,顧然也沒法判斷張起靈的傷口有多深,只能幫他緊急處理了,再給他個吊命的藥。
別看他嘴上小氣,總說他的藥價值不菲,但該用的時候一點都不吝嗇。
“你在這兒呆著,我先把防毒面具送過去。”顧然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戴上防毒面具,然后一路飛奔。
依然是先給了潘子,顧然沒多想,完全是按照戰斗力排序的。
“你把面具給胖子跟吳邪,這里有蛇,我們得呆在一起,都去吳邪的帳篷。啞巴張受傷了,我去接他。”
潘子一聽小哥受傷了,立刻接過防毒面具,視線稍微恢復一點,能看清東西就跑出了帳篷。
顧然跑回去背起張起靈,再次感慨他實在是很重,沒來得及張嘴調侃,就被帳篷外面奇異的景象吸引住了。
四周的建筑縫隙中都是野雞脖子,目力可及之處全是紅色的磷光,顏色很暗,戴上防毒面具,視力恢復了之后才能看得清楚。
無數野雞脖子從縫隙中涌了出來,盤繞在一起,組成了一坨巨大的蛇潮,很有節奏地前行。
顧然立刻判斷出了這些蛇的用意,趕緊跑進吳邪的帳篷,把張起靈放到地上,沒等其他人問話,趕緊說:“都趴下,有什么動靜都不許亂動、不許說話!”
片刻的功夫,顧然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他心里確定,這是蛇在撞擊帳篷。野雞脖子的智商極高,發現這里是他們的營地了,但只是找不到他們具體在哪兒,所以采取了無差別攻擊的手段。
所有的帳篷都遭到了攻擊,他們藏身的帳篷自然沒有幸免,只是沒有被撞倒,只是碰了一下,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過了整整半個小時,蛇群拆毀帳篷的聲音才停了下來,顧然聽到它們爬遠了,又分散開來。又過了一會兒,徹底聽不到蛇群的聲音了,顧然才松了一口氣,輕聲說:“沒事了。”
掀開簾子,外面已經透進來微微的晨光,天亮了。
整個營地都垮了,帳篷全爛了,只有他們在的這個帳篷孤零零的立著。
顧然把事情的經過跟吳邪、胖子、潘子三人解釋了一遍,然后說:“這里不能呆了,我們收拾一下,換個地方。”
吳邪問:“我們去哪?”
顧然想了想,跟張起靈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說:“我想冒個險,我們去找你三叔。”
潘子大喜過望:“顧小哥,你找到下去的路了?”
“差不多吧。”顧然表情有些復雜,“要不是剛才蛇鬧得那一出,我還找不到呢。大概有個方向,咱收拾收拾,休息到中午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