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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喝了一杯熱的酥油茶,指了指胖子和潘子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潘子解釋:“我們一直跟在你們隊伍的后面,你們每一個宿營地,小哥都有留下記號,我們就保持著跟你們一站的距離,跟在后面。這是三爺的計策,小哥和黑瞎子都是三爺安排跟那個老外合作的,目的就是為了混進隊伍里。”
顧然聽著潘子的解釋,只能暗罵吳三省是個老狐貍,他為了知道裘德考的真正目的,讓啞巴張和黑瞎子當了間諜,還害得他也淌了渾水,早知道如此,他哪犯得著進魔鬼城受這個罪啊,就為了找那個走丟的藏人。
顧然想著,瞪了一眼正從帳篷里出來的隊醫。
潘子沒膽子跟顧然抱怨,轉而跟吳邪嘮叨:“我們早在格爾木準備好了,在敦煌我們的人準備了近半個月了。你們的隊伍剛出發,我們就跟在后面出發了,當時這小哥留下信息,告訴我們你在隊伍里,三爺還嚇了一跳,小三爺你也真是的,三爺不是讓你別淌這渾水了嗎?你怎么還來?”
顧然一聽這話,斜睨了一眼黑瞎子:“合著你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啞巴張恢復神智,阿寧的隊伍出發了?就瞞著我一個?”
黑瞎子知道顧然遭了罪,心里憋著氣,不敢惹這混世魔王,只能笑嘻嘻地把鍋都推給了吳三省:“哪兒能啊,你跟啞巴十天半個月的沒音信,三爺已經做了最壞準備,讓我自個兒跟著阿寧的隊伍。你跟啞巴出來倒是挺及時的,可惜那時候啞巴沒醒,三爺就定了個時間,說到時候如果他還沒好,就讓你來補位,正好把你從小三爺身邊調開,省得他摻和進來。這也沒想到,啞巴醒了,你又摻和進來了。”
顧然冷哼一聲,“老狐貍。”他又點點黑瞎子和張起靈,“你們也是一丘之貉。”
黑瞎子有點驚訝:“你真沒看出來我和啞巴跟阿寧不是一伙的?”
顧然很誠實地搖頭:“沒看出來,我以為你們就是阿寧雇的,沒想到還有吳三省在后面。”
黑瞎子搖頭嘆息,“白瞎了啞巴一路上給你這么多暗示。”
顧然扭頭看了一眼張起靈,這人一直沒什么反應,他滿頭霧水:“啞巴張暗示我什么了?”
可惜張起靈沒回答,黑瞎子也不想給顧然答疑解惑。
在營地休息了一天,阿寧自從知道她被吳三省擺了一道之后,連帶對顧然他們都沒什么好臉色。顧然倒不在意這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也不想管吳三省的人為什么遲遲不動身,自顧自在營地睡大覺。
有黑瞎子和張起靈在,他在營地安全得很,總算是能睡個好覺了。
過了幾天,顧然才知道,他們是在等雨。
按照定主卓瑪的說法,她當年和陳文錦分手是在河道的盡頭,現在風蝕太嚴重,河道已經分不清面貌,只能等下了雨有了水,才能找到河流的下游。
顧然休息好了,脾氣也好了不少,問黑瞎子:“我能找到河道在哪兒啊,為什么要等雨?”
黑瞎子當然知道顧然有這本事,笑著跟他說:“不是有人說過你嗎,這種掐算的手段,能少用就少用,咱又不是沒別的法子了。”
顧然“哦”了一聲,自從他找到記憶,對于齊鐵嘴當年說的遭天譴的說法,就沒多在意了,這一世歷劫大差不差應當是成功了,那他遭不遭天譴,早死幾年晚死幾年,都沒什么差別。
不過這話不能對黑瞎子說,顧然就只能跟著他們等雨。
河床的水位見長,潘子便決定要出發了,吳邪和顧然一道來的,有顧然這尊大佛撐腰,肯定沒法讓吳邪打道回府,因此這倆人得帶上。張起靈和胖子也都跟著了,反而是黑瞎子,他要留守營地等吳三省。
這本是湊夠一車的人了,但中間出了個小插曲,阿寧的人大部分要回去,但阿寧執意要跟著,吳邪心軟,答應了下來,這便多出一個人了。
如果是幾個小姑娘,這地方又沒警察,還能在后排四個人擠一擠,勉強一輛車裝下六個人,但現在顯然不行,只能開兩輛車。
顧然、吳邪和阿寧一輛車,潘子、胖子和張起靈一輛車,這是戰力最好的平均分配,兩邊有顧然和張起靈照顧著,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應付。
顧然的車打頭陣,沒了黑瞎子這個老媽子嘮嘮叨叨的,顧然就放心大膽地用起了他掐算的本事,河床的支流都沒挨個探路,直接一路往西王母國的方向開。
中間停車休息過幾次,車子在戈壁上的磨損實在是太嚴重了,破了個輪胎,得開一段就下來打一次氣。
不過所幸,在一天之后,顧然感覺到他們已經無限接近西王母國了。
車子開上了一個斜坡,顧然突然發現前面是一塊斷崖,急忙一腳剎車悶到底,直把車踩熄火了,潘子開車在后面跟得太緊,反應慢了半拍,車頭直接撞上了顧然的車尾,直把車頭送出了斷崖。
非常驚險,兩個車輪已經到了斷崖外面,再往前多撞一點,車就要翻下去了。
顧然打開車窗破口大罵:“你他媽的跟這么緊干嗎,趕著投胎啊!你這一腳剎車再慢一點,我帶著你們家小三爺就要投胎去了。”
潘子理虧認罵,趕緊倒車,給顧然留出空間,前面的兩個車輪才倒回到平地上。
斷崖的下面,赫然是一大片綠洲。
這種熱帶雨林是相當可怕的,潘子以前在越南的雨林里打過仗,顧然在云南也鉆過林子,知道其中兇險,直接指揮著讓把能帶的裝備都帶上了。
花了兩個小時才整理好裝備,顧然和張起靈打頭,潘子斷后,一隊人就這樣出發了。
雨林中的路很難走,樹木多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顧然和張起靈輪流披荊斬棘地開路,有時候還得帶上胖子一起輪班——工程量太大,體力很容易吃不消。
走了沒多久,發現了人面鳥的石像,這并不令顧然意外,塔木陀是西王母的老巢,云頂天宮充其量只能算是個衍生物,他都沒興趣多看一眼這些人面鳥,好像多看一眼,他就能切身感受到在云頂天宮被人面鳥叼起來往下跳的自由落體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