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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帶里的人并不令顧然驚訝,霍玲和齊羽,都是九門后代,都是考古隊的人,他們被困在療養(yǎng)院之中,慢慢變成禁婆是正常的事情。
但讓顧然想不通的,是寄錄像帶的人。
發(fā)件地址在格爾木,那必然是出自療養(yǎng)院的,只能說明還有人幸存,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再變成禁婆。考古隊的人他基本都知道,張起靈首先可以排除,時間地點都對不上,而且這家伙應(yīng)該不會這么廢周折。
能以這種手段寄出錄像帶的,需要頑強的意志力或奇遇,讓自己不成為禁婆,還需要很縝密的大腦,能夠從療養(yǎng)院中出來,并且了解他們現(xiàn)在的行動,以這種手段寄出錄像帶。
更重要的,寄出者必然是和現(xiàn)在這個計劃聯(lián)系非常緊密的人,而且對考古隊也有一定的掌控力。
篩選了一遍,顧然將目標鎖定在了陳文錦身上,九門二代,她是相當出色的一個,又是考古隊的領(lǐng)隊、吳三省的女友。
誰寄出錄像帶并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為什么要寄出來?
顯然,錄像帶意在引導他們?nèi)ジ駹柲荆珵槭裁匆赃@種手段,又為什么要傳遞出與禁婆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顧然有一種直覺,這兩盤錄像帶很像是一種警告,用他們考古隊后面的經(jīng)歷來警告吳邪。
警告什么呢?
顧然百思不得其解。
顧然又一次后悔,自己實在是對九門二代的事情了解太少,當初為了不牽扯進整個事件,他把自己摘得太干凈,以至于失去了許多信息。
看來得去一趟格爾木,才能明白了。
顧然在樓上呆著,感覺沒過多久,就聽見樓底下吳邪急匆匆地跑進來,翻弄著什么。
“不是出去吃飯了嗎,怎么回來了?”顧然邊下樓邊問。
吳邪沒回答,翻出那幾盤錄像帶,找出一把螺絲刀,開始拆錄像帶。
顧然知道,這肯定是吳邪發(fā)現(xiàn)了什么,便湊到一邊看。
一盤錄像帶的塑料殼內(nèi)面,貼著一片東西,那是一張便箋紙,寫著一個地址:青海省格爾木市昆侖路德兒參街349-5號。而領(lǐng)一盤錄像帶,里面藏了一把黃銅鑰匙,上面貼著膠布,寫了一個模糊的數(shù)字:306。
“嘖,道兒都給你指好了,就等著你去了。”顧然笑了一聲,自言自語,“他們到底在搞什么啊。”
吳邪現(xiàn)在非常郁悶,完全摸不到頭腦,張起靈寄給他的快遞,總不可能是把家門鑰匙寄給他保管吧。
吳邪點了根煙吞云吐霧,“顧然,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顧然說:“如果我猜的沒錯,錄像帶是考古隊的人寄出來的,大概率是陳文錦,也不排除其他人的可能。不過到底是誰寄給你的也沒什么區(qū)別,總之不可能是啞巴張。格爾木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去看看就好了。”
吳邪腦子一片混亂,顧然顯然也并不比他多知道多少,正如他所說,這是他的人生軌跡與九門經(jīng)歷的一段空白,許多事情都是連蒙帶猜的。
當天晚上,吳邪輾轉(zhuǎn)難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抽煙。
顧然就住在吳邪的隔壁房間,聽著吳邪那邊一會兒傳來一聲打火機的響聲,煙味兒都要彌漫到他這里了,長長地嘆了口氣,起床直接推開了吳邪的房門。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咱倆聊聊。”顧然脫了鞋,盤腿坐在吳邪的床上,一把搶過他的煙給掐了。
“我三叔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每次都是跟著三叔的安排,但他一直在騙我,既然不想讓我參與下墓,又為什么要讓我跟著上雪山?”
“如果我說,從你還在娘胎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是計劃中的一員了呢?”顧然笑了笑,看著吳邪不可置信的目光,無奈地說,“你別這么看我,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你難道不好奇你為什么和齊羽長相一樣嗎?”顧然也不管吳三省到底想要瞞著吳邪什么東西了,干脆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一股腦告訴他,“別害怕,你們倆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他只不過是戴上了人|皮面具易容成了你現(xiàn)在的樣子而已,但在外人看來,二十年前的齊羽,和二十年后的吳邪,完完全全是一個人。”
“這樣就達到了迷惑敵人的效果,之前跟你說的汪家,還有另一個茍延殘喘的組織。這兩股勢力興盛于長沙九門時期,汪家是張家的大敵,而組織意在探求長生的秘密,殊途同歸,你都可以理解成跟青銅門有關(guān)系。青銅門對長生來說是終點,但對于整個長生的歷程來講,并不是,還有很多秘密,比如長生的力量因何而來,汪家如何崛起,西沙考古隊為何失蹤等等。”
顧然頓了頓,等待吳邪消化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至于你三叔在策劃的事情,也無非就是和這些有關(guān),所以他必須要帶上你,只有迷惑了敵人,才能讓他們露出馬腳,才能完成你三叔的目標,結(jié)束九門一直被控制的命運。”
“希望吳三省這個老狐貍不要怪我。”顧然嘀咕了一句,“我無意用這些來左右你的想法,從根本上來說,你本可以快快樂樂過普通人的一生,當個小老板,看個鋪子,不用摻和這么多烏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你不想繼續(xù)走下去,我不會強迫你,我想你三叔也不會,所以這全看你的想法。”
“我三叔冒了這么大險,我能不去嗎?”吳邪苦笑道。
顧然聳了聳肩:“這沒什么能不能的,在生命面前,一切選擇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fā)的。你三叔之前瞞著你這么多事情,一方面是怕你知道的太多讓敵人看出破綻,但我覺得不會。另一方面無非是擔心你不按照他安排好的路走。”
吳邪沉吟片刻,語氣很堅定:“我去格爾木。你和我一起去嗎?”
顧然笑著直搖頭,“你還是走上了你三叔這條路啊。我當然得跟你去了,不然你死在里面,他該找我算賬了。”
從情理上來講,顧然并不應(yīng)該告訴吳邪這么多事情的。
他受雇于吳三省,應(yīng)當事事以吳三省的計劃為主,但他鬼使神差地就不想這么做。
吳三省的計劃太危險了,格爾木他沒去過,但也能猜到,未來的路肯定是越來越難。一來顧然擔心吳邪的安全,二來,他打心眼里覺得,吳邪就應(yīng)該如他的名字一樣天真無邪,不該摻和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里,染得一身腥。
到底,是顧然心軟了。
吳邪找朋友搞定了去格爾木的機票與酒店,想著這一趟不是去倒斗的,就只帶了一些貼身的衣服和現(xiàn)金,只有一個扁扁的背包。
顧然也輕裝上陣,機場的安檢本就帶什么都不方便,他就只撿了一些藥物和小棱針裝到了行李里。
胖子轉(zhuǎn)天就回北京了,顧然跟吳邪也沒跟他說去格爾木的事情,畢竟這家伙跟九門的事情沒什么關(guān)系,就是個局外人,犯不著跟他們涉險。
兩天后,顧然和吳邪先飛成都,再轉(zhuǎn)機格爾木。
吳邪第一次上高原,還是直接空降海拔三千多米,在機場出口的地方就直接暈了兩三秒。顧然趕緊從包里找出抗高反的藥物,在機場接了水給吳邪喝了,休息了一會兒才到賓館安頓下來。
吳邪心急,到了賓館沒多休息,直接上了出租車,拿出地址讓司機帶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