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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片刻,顧然看了看兩邊的墓道說:“走這邊吧。”
胖子一臉莫名其妙,兩邊墓道長得一樣,顧然又沒掐手指頭算,怎么能確定走哪邊,“為什么?”
顧然用手電掃了掃地面道:“看見那里的符號了沒,跟著這個走,不會有錯的。”
墓道里面很寬,足夠并排兩輛解放卡車,這應該是古代施工時候走騾車的道路。沒走多久,就到了甬道的盡頭,這里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石頭墓門,門縫和門栓被銅漿封死了,但左邊的門上被炸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
“我先進去看看。”
顧然從洞里鉆了進去,里面還是墓道,正前面是又一道封石。
“進來。”
顧然招呼一聲,又繼續往前走,連續鉆過兩道封石,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另一條甬道比現在他們所處的這條甬道還要寬上一半,規模更大。
另一條墓道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片丹紅,上面大量的彩色壁畫。
胖子問:“咱接下來怎么走,三條路呢。”
顧然掐了掐手指,嘆了口氣,皺著眉說:“不知道,我算不出來了。”
潘子突然“嗯”了一聲,招呼顧然他們過去,在墓道的墻角又發現了一個符號。
“這他娘的省事了,碰到倒斗界的活雷鋒了。”胖子道,“你說小哥是不是提前走了給咱們指路呢。”
顧然搖了搖頭:“你沒發現這個符號跟咱們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樣嗎?如果只是匆忙刻下指路的,不可能中途變更符號,那這個不同的符號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意義。”
“你這能掐會算的,要不算算小哥刻這鬼畫符有什么用意?”
顧然失笑:“你當我是半仙兒呢!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從殉葬渠一路過來,我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那么就暫定之前的符號是安全通行的意思。那這里符號變了,不管是什么意思,至少不是安全通行了。那么就有兩種可能性,第一,里面就是個陷阱,是錯誤的路,第二,這是正確的路,但很危險。”
潘子道:“那要不翻譯翻譯這個洋文是什么意思?小三爺懂洋文,把這翻譯成中文,咱不就能猜了嗎?”
吳邪無奈,只能給他掃盲:“英文跟中國字不一樣,不是一個字母就代表一個意思,這上面刻的英文根本沒意思,只能小哥自己看懂。”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潘子提出了“追蹤語言”,他認為這個符號可能不是警示墓道的危險,只是代表有人走了這條路,因為只能是進墓道之前刻下符號,土夫子沒理由進去發現路是對的,再出來刻個字來為他人做嫁衣。
因此這里的符號更有可能代表的是刻符號人進入墓道之前的狀態,比如一個符號表示食物充足,一個符號表示受傷等等,這是給后面的同伴一個信號。
顧然點頭同意:“潘子說得對,是我相岔了,啞巴張不可能折返回來刻字,而且他進云頂天宮的目的跟咱們不同,沒必要非得沿著他的符號來分析我們的路。咱都走到這里了,又不是不能自己探墓道。”
胖子點頭同意:“這可像句人話了,那不如我們兵分三路,老潘和小吳走左邊,我和小順子走右邊,顧然直著往前走,反正是直路,如果發現不對,折回來就是了。”
吳邪覺得這樣不妥當,“話是沒錯,只怕主墓道不好走,你看地下的四尺石板,這種墓道很可能裝著流矢和翻板的機關,別是兩隊走到最后,都死在墓道里,咱們一分開就永別了。”
胖子朝笑道:“照你這么說,你就不該來,吃飽了撐的,下來這兒干什么,既然下了地宮,這點破事就不該怕。”
顧然按了按胖子的肩膀,“都消停點,吳邪說得沒錯,這墓道里肯定有危險,這墓是汪臧海設計的,你忘了海底墓的機關了?三條路,只有一條是正確的,那另外兩條路很有可能是要人命的陷阱,咱們還是一起行動吧,不然哪邊的人沒回來,其他人是去找還是不去找?”
潘子是吳邪的人,自然站他這一邊,順子是吳三省雇的,現在也算吳邪這一邊,胖子只能舉手投降:“你們這是孤立我一個啊,算我倒霉,那你們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大不了一起死。”
顧然攤了攤手:“你們決定走哪邊吧,我在這里掐算都不靈了,其他的判斷也很有可能受到影響。”
潘子道:“那我們就先走這個刻了記號的方向,如果不對,再回頭,事事小心就對了。”
顧然一到十字路口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帶隊前進的速度都降下來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踩到什么機關。
這條墓道出奇的短,只有不到二百米,并且沿途什么機關都沒有。
墓道的盡頭出現一道巨大的玉門,這是冥殿的大門,門后面就是整個地宮的核心部分。門的下半截已經被炸飛了,露出一個很大的空洞,顯然已經有人進去過了。
顧然靠近玉門的瞬間,心中那種不安的念頭更加明顯,小心起見,他先一個人走了進去,拿冷焰火照清楚墓室中的布置。
這墓室非常令人震撼,地面上堆放著許多東西,是小山一樣的金銀器皿、寶石琉璃,光照上去只覺流光溢彩,四處散發著一種貴氣。
饒是積蓄不菲的顧然,見到這些寶貝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正想往另一個方向走,把整個墓室都照清楚了再叫吳邪他們進來,就見胖子已經貓腰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這些寶貝。
“我的爺爺——”胖子眼睛瞪得老大,“顧然,我沒看錯吧?這么多寶貝!”
潘子跟吳邪見胖子不聽指揮,直接進來了,無奈只能跟在后面進來,看到站在寶貝堆旁邊的二人,嚇了一跳,幾乎站不住。
潘子喃喃道:“女真的國庫,南宋的歲供,都給屯這里來了!”
胖子跟潘子都滾到金銀堆里去了,抓起一大把金器,渾身都在發抖。胖子把他包里的裝備都倒了出來,什么都不要了,用力往包里塞,很快發現,無論怎么裝,都帶不走這些寶藏的萬分之一。
顧然看到寶貝也激動,但他還有一絲理智尚存,打著手電在往另一個方向走,沒走幾步,就站定在了原地。
他看到幾堆金銀的中間,蜷縮著幾個人。顧然蹲下去查看,這些尸體的皮膚冷凍脫水成了橘皮狀,顯然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更為重要的是,這些人穿的是現代人的衣服,身邊還有幾只爛得不成樣子,但還能勉強辨認出的老式行軍包。
從裝扮和尸體腐爛程度來看,這些人死了得有十年左右了,顧然在判斷出這個時間的一瞬間,立刻想到了順子說過的,他父親當向導帶隊的那支隊伍。
顧然看向順子,他整個人已經呆滯在原地,表情十分僵硬。
就是那支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