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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躺在地上,只覺得血從喉嚨里往外冒,為了防止咳進氣管,連忙撐起半個身子,往邊上一歪,吐出一口血,喘了兩口氣,只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你這真的沒事?”吳邪剛跟胖子說完話,轉頭一看,就看到顧然在往外咳血。
顧然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用你高材生的腦子好好想想,從這么高跳下來,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我說沒事的意思是,還活著、沒骨折、能動彈,懂?”
防毒面具的卡扣已經摔壞了,半掛在顧然臉上,他聞了聞周圍的空氣沒什么毒性,干脆一把摘下來面具,然后坐在原地檢查身上的傷。
他按了按后背,一陣鈍痛,鐵定是摔青了。顧然又展了展肩,活動一下胳膊腿,關節咔咔一陣響。
吳邪見顧然準備站起來,搭了一把手,把人拉起來。
顧然晃晃悠悠地起來,穩了穩,然后扒下吳邪的外套,按了按他身上的幾處關節,確定人沒身上,松了口氣笑道:“怎么樣,沒受什么傷吧,跟你說了相信我,我說有把握就是有把握?!?
“你還有心情笑?!眳切暗闪怂谎郏趾苁莾染危绻皇穷櫲焕黄鹛?,就不會被怪鳥抓住還沒法反抗,如果不是要保護他,就不會傷得這么重。
“安啦。”顧然輕松地笑了笑,“答應你三叔要保你安全的?!?
吳邪這次倒是沒有再追著問顧然跟他三叔有什么交易,金錢驅使的保護,很大程度上是以不威脅自身安全為前提的,但顧然在被怪鳥抓起來的時候沒松手,已經是在以一種自我犧牲的方式保護他了。
吳邪突然覺得他有點看不懂顧然了。
在他既往的認知中,顧然雖然對他足夠好,但吳邪并不認為顧然把他當做了朋友,二人之間因為經歷和年齡的差距,有著很明顯的疏離感,很多時候顧然真的只是一個保鏢的形象。但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三叔和顧然的交易太大,以至于顧然可以忽視生命安全,還是顧然對他的態度開始發生變化,超越了工作與金錢關系呢?
顧然,開始把他當成朋友了?
顧然看著吳邪沉默的樣子,無奈地說:“別胡思亂想了,有這功夫,趕緊想想你三叔跟你說的玄武拒尸之地是什么意思?!?
“你們倆站那兒干啥呢?”胖子的大嗓門傳了過來,“還有心情聊天,看樣子是沒事了是吧?我靠剛才你們倆把胖爺我嚇死了,虧了顧小然同志眼疾手快,抓住中間那個鐵鏈子了,不然還不得把你們摔骨折了!”
顧然跟他招了招手,“別貧了,麻溜的過來,幫忙包扎一下。”
胖子跟潘子把醫藥包拿出來,顧然主要的傷在手和后背,手被鐵鏈劃傷得很深,胖子給他噴藥消毒的時候,疼得呲牙利嘴的。
“我嚴重懷疑你在報復我,死胖子?!鳖櫲豢粗话韶i蹄的手,“少包點,繃帶太厚了影響我手的準頭。”
吳邪問:“你們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了嗎?”
“是個怪鳥,個頭很大,有一個人那么高。”潘子道,“很奇怪,那些怪鳥好像不飛下來了?!?
“是不是這里有什么蹊蹺,它們不敢下來?”
顧然搖了搖頭,“我沒有感覺到這里很危險。有一種可能,它們是有自己守護的范圍的,如果我們過了橋往前走,應該就是正常進入皇陵的路,他們只守護那條路,這里不是它們的勢力范圍。”
胖子立刻反駁:“太離譜了吧,鳥還有勢力范圍?”
顧然毫不在意地聳聳肩:“隨便猜的嘛,反正按照正常的路,我沒時間挖開灌了鐵水的青磚,上面的路是行不通的。這里既然是護城河,我猜能有通到里面的路?!?
胖子道:“小吳你趕緊想想,你三叔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先四處看看?!?
胖子沿著一個方向走出去沒多久,就打了個呼哨,順著他手電的方向,能看到一大片黑色的影子,似乎有很多人站在那里,連綿一片。
顧然立刻抽出匕首,動作太快牽動了后背的傷,無聲地呲了呲嘴。潘子額上了槍,對胖子叫道:“怎么回事?什么東西?”
胖子在那邊叫道:“你們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聽他的意思,是沒什么危險的,四個人便朝胖子呆的地方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胖子站的地方是一個河床的斷層,下面有一米深的溝渠,無數黑色的人傭馬傭連綿一片,有的已經被嚴重腐蝕或者倒塌碎裂,在目力能及的范圍之內,都是這東西。
順子第一次看到,目瞪口呆:“這些是什么東西?”
“這好像是殉葬俑,這些是車馬俑,象征的事迎賓的或者帝王出行時候的隊伍——”吳邪結巴道,“奇怪,他娘的這里怎么會有這些東西?不是應該放在地下玄宮或者陪葬坑里嗎?”
這些石俑透露著一種濃濃的詭異,這是在護城河里,現在沒有水,但建造皇陵的時候應該是有水的,這些石俑是被埋藏在水下的,這很不符合陪葬石俑的規矩。更加詭異的是,這些石俑的動作像是在行軍,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走。
胖子說:“它們是去哪兒呢?咱們要不去看看,反正這河也不長。”
潘子不同意,吳邪也不想去,順子不表態,胖子最后看向顧然。
顧然的神色很是奇怪,整個人的臉上是呆滯的,跟他說了幾次話都沒反應。
“他怎么了?”胖子指著顧然,這家伙雖然受傷了,但可是他們這一伙人的武力擔當啊,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
吳邪一看就知道,顧然這是又出神了,使勁在他后背的撞傷上拍了拍,在疼痛的刺激下,顧然才回過神來。
“你又想什么呢?”吳邪跟胖子解釋,“這家伙一想事情就這樣,跟呆住了似的,把他叫醒就行?!?
顧然的神色有點茫然,“我不知道,我剛才只是看了看這些石俑,就沒意識了?!?
吳邪眉頭緊皺,要么是這些石俑有問題,要么是顧然的精神癥狀更嚴重了,無論哪條,都不是什么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