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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和尚把剛才顧然的猜測跟陳皮說了一遍,陳皮也覺得可行,一伙人便拴好繩子爬了下去。
爬到排道的盡頭,發現前面極速收窄,只剩下能夠供一個人側身通過的縫隙,這是火山自身的巖層縫隙,這更加重了排道猜測的可能性,工匠當時很有可能是順著火山縫隙挖的逃生通道,這才能從三圣雪山在短時間內一路挖到小圣雪山。
這種巖層縫隙是自然結構,能收縮也能外擴,一行人爬進去沒多久,就能感覺到縫隙逐漸變寬,最后竟然能把身子轉正了前進。
走了將近六個小時,已經出現了大量人工修建的痕跡,一邊的縫隙向上,有許多突出的石頭做石階,到這里已經是兩座雪山之間的山谷了,再往上應該就能進入三圣雪山。
這里的石階很小,跟攀巖似的,很難攀爬,顧然打頭,一行人拴好了繩子,貼著石壁向上攀爬。
顧然提醒道:“都小心一點,尤其是胖子,腳但凡滑一下就都玩兒完了?!?
也不知爬了多久,四周突然傳來了水聲,一邊的峭壁上有幾處溫泉瀑布。
胖子腳大肚子也大,爬這種路最累,提議在這里洗把臉休息一會兒。
顧然用手電照向溫泉,“看見沒,旁邊是蚰蜒,你臉還沒洗,它就能啃了你臉?!?
胖子瞬間安靜下來,輕聲問道:“怎么回事,咱們怎么進蟲子窩了?”
順子說:“雪山上的生物一般都集中在溫泉邊上,所以不要一看到溫泉舒服就想下去,有些溫泉里甚至都是螞蝗。不過現在氣溫偏冷,沒有特別強烈的刺激,他們是不會醒過來的。我們快走,過了這一段就沒事了。”
顧然當機立斷:“關了手電,趕緊走,我們剛才爬過的地方肯定也都是蚰蜒,剛才都沒事,咱跟剛才一樣走,也不會有事的?!?
顧然的話很有威懾力,一群人順著石頭繼續往上爬,過了溫泉這一段,蚰蜒的數量逐漸減少,再往上爬了一段,就看不到蚰蜒了。
胖子邊爬邊問:“對了,老爺子,我問你個事兒。在車站那,你跟我們講的,那九龍抬尸是怎么回事兒?”
陳皮阿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華和尚,示意他來說。華和尚解釋道:“我們也不知道,所有的信息都是從那條魚上來的,九龍抬尸可能是一種喪葬制度。原文記載,萬奴皇帝的棺材,是由九條龍抬著,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不過女真語言幾乎要失傳了,我翻譯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意思。”
顧然開玩笑道:“九龍抬尸,不會是九條蚰蜒吧?”
華和尚還真認真想了想顧然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胖子道:“顧小然,你別老嚇人,一條蚰蜒就夠受的了,還他娘的九條,胖爺這一身肥膘都不夠吃的?!?
胖子話沒說完,一陣風從上面吹了過來,幾乎把他吹得摔下去。吳邪趕緊扯住他,轉頭一看,已經要到盡頭了。
“要到了,上面有風,都小心點?!鳖櫲惶嵝蚜艘宦暎屠^續往上爬。
沒過多長時間就靠近了邊緣,那里有一個突出的山巖,一群人爬了上去,打了一個照明彈,用望遠鏡一看,前面是一個巨大的火山口,直徑最起碼有三公里。而火山口的下面,有一片雄偉的建筑群。
連顧然都震驚了,這排場實在是太大了,估計連始皇帝都比不過,“云頂天宮,竟然修在火山口里面!”
所有人都陷入一種狂熱的狀態之中,過了十分鐘,才醒過神來,收檢裝備輕裝上陣,戴上防毒面具,拿繩子往下爬。
所有人都下來之后,潘子道:“這里是個死坑子,咱們得快點,呆久了,可能會缺氧而死。我在部隊的時候聽過,這種地方鳥都飛不過去。”
顧然點了點頭,拿手電掃是一圈,這是個陵墓的神道,通往陵墓正門,隱約能看到正門的影子,便直接帶隊往這個方向走。
胖子突然停了下來,臉色慘白,低聲說:“好像路邊站著個人。”
顧然皺了下眉頭,他并沒有注意到人影,他們一群人的腳步聲太雜亂,也沒聽到別的腳步聲,如果胖子沒有眼花,只能說明這個人功夫很好,能夠瞞得過顧然的耳朵。
陳皮阿四猶豫了一下,對華和尚說:“你跟其他人先過去。”然后拍了順子一把,“你陪我去看看?!?
顧然“嘖”了一聲,沒攔著,只是低聲罵了一句:“老狐貍?!?
看來他之前判斷失誤了,陳皮阿四并沒有太懷疑吳邪,而是疑心順子,看來這老不死的在發現郎風的傷的時候就起了疑心。早知道老東西不懷疑吳邪,他早就跟著張起靈溜了,何至于浪費這么多時間爬到這里。
不過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顧然便繼續帶隊往前跑,這里的空氣實在毒性太大,不一會兒功夫就覺得皮膚瘙癢,得趕緊跑過這里。
皇陵的正門已經坍塌了,進入里面,還有子彈的痕跡,看來阿寧一伙人搶到了他們的前面。
胖子不知踩到了什么,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翻了翻自己的一只鞋,發現里面卡著一個子彈殼。
潘子接過來捏了捏:“有溫度,他娘的還是剛從槍膛里打出來不久的?!?
“應該是阿寧的人?!鳖櫲粐@了口氣,“還是讓他們搶先了?!?
潘子發現槍口是順著往上的,便往上照手電,發現橫梁上掛著個死人,還背著一把56式老步|槍。
死的不止一個,橫梁上掛著六七具尸體,每個身上都有把槍。
這種尸體的形態實在是邪門,顧然皺了皺眉頭,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聽到胖子的腳步聲,然后就見他踩著一邊的雕塑往橫梁上爬,一看就是覬覦那幾把步|槍。
吳邪急得大叫,胖子這人實在是無組織無紀律,橫梁上都是尸體,明顯的危險,卻還是往上爬。
顧然拍了拍吳邪的肩:“沒事,我盯著,這地方確實有槍安全一點。”
胖子扔下來一把槍,然后發現尸體的脖子上冒出來有頭發,匕首還割不斷。
“別動頭發,可能是一種寄生的東西。”顧然大叫一聲,制止了準備點火的胖子。
顧然以前見過類似胖子描述的這種頭發,只可惜距離太遠,手電的光沒法照得真切,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種寄生孢子。
胖子又摸了另一個尸體的槍,發現那家伙竟然好像還活著,燒斷了他背上的頭發,尸體從上面掉下來,華和尚檢查了一下,確實沒死,但離死不遠了,根本沒救。
華和尚準備給那將死之人放血,讓他死得好受一點,卻突然被那人拉住,痛苦地大叫,發音實在是太模糊,也聽不清楚在說什么。他實在是太痛苦了,潘子直接給了一槍,送了他一程。
“他剛才在叫什么?”華和尚一頭冷汗,“有人聽懂了嗎?”
“客家話,他叫成這樣,我也聽不懂,不過似乎是在叫‘背上、背上’?!比~成說道。
顧然猛地抬頭,只見胖子的背上趴著個奇怪的白臉,但胖子似乎一點都沒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