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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
不到十米的冰層,通過人工努力是可以下去的,這里就是云頂天宮的入口了。而重力冰的密度很大,打穿這種冰層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現在這么多人在,肯定能想到個下去的辦法,顧然干脆就懶得費腦細胞了。
臭皮匠一號王胖子:“我們干脆再放個炮眼得了。”
臭皮匠二號華和尚:“冰層是空心的,再小的炮仗都能給炸裂了,不能用破壞力太大的方法。”
臭皮匠三號張起靈拎了個無煙爐過來,用滾燙的無煙爐融化冰層:“這樣行不行?”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但實際情況可能是,前兩個臭皮匠是真的臭皮匠,最后一個是披著臭皮匠皮的諸葛亮。
幾個人輪流作業,用無煙爐融化了冰層,然后上鏟子削,三個小時的功夫,弄出了一個半米寬,七八米深的冰坑,冰層的顏色有了明顯的變化,下面清澈許多。
閑在一邊的顧然不能再偷懶了,胖子拿著繩子朝他走過來,“顧小然同志,組織給予你神圣的使命,下去把冰層鑿開。”
“你這什么稱呼,好好的名字讓你叫得這么奇怪。”顧然嘴上吐槽著,手上則認真在捆繩子,他拿著無煙爐和錘子降下去,雙腳撐在兩邊,用無煙爐融化了冰層之后,用力一砸,只聽“啪”的一聲,冰層裂開一道縫,聲音有了明顯的變化,更加清脆,下面的冰層很薄了。
顧然又補了一榔頭,底下的冰塊直接碎開掉了下去,出現了一個洞口。
看到洞口,在上面的胖子等人趕緊把人往上拉,顧然忙說道:“等一下,把我往下放一米,扔給我一支手電。”
胖子往下放繩子,張起靈丟了一支手電給顧然。
顧然拿著手電看了看,他們開洞口在峭壁的正上方,在峭壁邊上就是一個胎形的山洞,里面是陪葬陵的巨大宮殿,橫檐飛梁,有一部分探出了山洞,正好在冰層的穹頂上形成一排木頭廊柱,這廊柱離冰洞很近,能順著廊柱爬到宮殿那邊去。
“你丫看清楚沒啊?能快點上來不?對你自己的重量有點數,一百好幾十斤的人呢。”胖子在上面叫喚。
顧然道:“行了,拉上去吧。”
顧然上來之后,用手電掃著他剛才看的方向,“看這邊,陪葬陵的宮殿。”
陪葬陵都能有這種規模,這萬奴王也可以說得上空前絕后了,還真說不好他的墓和秦始皇陵哪個排場更大一些。
當然,這對于他們這一伙土夫子來說也算是空前絕后了,從古至今,能挖到這種檔次皇陵的人能有幾個?
這要是下去一趟能活著上來,絕對的名利雙收。
華和尚到底是陳皮阿四的伙計,他轉頭問陳皮阿四:“我們是現在下去,還是明天下去?”
陳皮阿四怪聲怪氣地問:“明天下去,你們忍得住嗎?”
所有人都難以壓抑興奮的心情,收拾好裝備圍在洞口,卻出現了可笑的一幕,這洞口的位置實在不太妙,正好開在了峭壁之上,離宮殿有一百多米的落差和二十多米的橫向距離,單靠繩子是沒法過去的。
顧然沒拆身上的繩子,把另一頭綁在了巖石上,拉了拉,卻能能夠承載他一個人的重量,然后走到洞口道:“我先下去,從這里蕩到木頭廊柱上,那是承重的柱子,應該沒什么問題,順著那里走到宮殿的頂上,然后拿繩子降下去就行。”
這個方法從理論上可行,但危險性不小,這些木頭都是幾百年前的東西了,還能不能再承得住顧然的重量都不好說。
但也沒有更好的方法,顧然在手上綁了一支手電,然后順著冰洞爬了下去,在洞口用飛虎爪子繞上一邊的木頭廊柱,用力拉了拉,這樣橫蕩過去有將近二十米的距離,腰上綁在冰洞上面的繩子不夠長,顧然干脆給解開了,直接拉著勾繩蕩了過去。
顧然的動作很是輕巧,他爬到木頭廊柱上站定,承重柱上想起一連串的冰塊爆裂的聲音,這是突然加了重量的正常現象,顧然停頓了一下,聽著冰裂的聲音沒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就直接順著廊柱往前走。
這種平衡問題對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幾分鐘的功夫,顧然就走到了廊柱盡頭,他又用鋼材的飛虎勾子勾住山崖的石頭,然后垂直降了下去,穩穩地落在瓦頂上,朝冰洞處晃了晃手電,示意這條路是安全的。
花了好半天的功夫,眾人才都下到瓦頂上,瓦片是凍死在梁上的,只能從飛檐的龍頭用繩子下到靈宮的正門。用蠻力敲開了門,走到靈殿之內,顧然動鼻子嗅了嗅,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不過他見打頭的張起靈沒什么反應,便沒多想。
靈殿中間有個巨大的銅尊,四周圍著幾只人面鳥身的東西。顧然一見這東西,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只覺得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手滑到包側,掏出幾根短棱針攥在手里。
這種詭異陰暗的環境給人一種莫名的緊張感,顧然說不清自己到底為何心頭不安,只能牢牢跟在吳邪身后,以防意外。
華和尚說中間那個銅尊是東夏崇拜的主神“長生天”,一聽這話,顧然定睛看了半天那個銅尊,像個軟體動物似的。
“臥槽!”顧然很小聲罵了句臟話,他有一個最不好的猜測,萬奴王可能真的不是人,而這種不是人的東西,往往會有更多奇怪的東西做陪葬。這里的雕像就佐證了這一點,而這就意味著,這整個云頂天宮都有可能充斥著奇怪的生物。
顧然動了動眼珠,落后兩步走到張起靈旁邊,低聲說:“咱商量個事,你放點血給我行不行?”
張起靈疑惑地看了一眼顧然,顯然是鬧不明白這家伙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一會兒就要單獨行動對吧?我得跟著吳邪,我怕萬一有什么意外,你這麒麟寶血不是能驅蟲嘛。”顧然扯了扯張起靈的袖子,頗有些央求的模樣。
張起靈只能點頭答應,然后就見顧然一翻手從包里掏出一只密封的小瓶子遞給他,明顯是早有預謀。張起靈無奈,割破手指給顧然放了大半瓶血。
顧然收好小瓶子,狡黠地笑著:“謝啦,作為報答,一會兒他們要是問起你的去向,我絕對不說。”
張起靈這才想起來,顧然的耳朵極好,一會兒就算他趁亂輕手輕腳地離開,顧然也能分辨出來方向。
顧然這家伙就是想好了,拿這個來跟他作為條件交換的。張起靈能猜到,如果他不同意放血的話,顧然絕對會這個條件來要挾他。
這也就虧得是一向話少的張起靈,這要是黑瞎子在,準得吐槽顧然跟解雨臣學壞了。
他們倆交易的功夫,潘子在一只人面鳥的嘴里發現了個東西,是一只青銅的銅猴,但不知道是什么來歷。
一路上什么明器都沒有,胖子有些不耐煩,想去燈奴后面看看,張起靈扔了支熒光棒過去,綠光閃過,掉落在一片黑暗之中,這墻上有吸光的材料,胖子要是自個兒走過去,根本走不回來。
胖子道:“那你們拴根繩子在我腰上,摸到東西算你們一份,算你技術入股,百分之十,如何?”
吳邪最煩胖子這幅德行:“你要瘋等我們都出去了,現在別連累我們。”
顧然提著胖子的領子,警告道:“這宮殿很邪門,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最好別動什么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