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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倒下,顧然才看到,吳邪與他四目相對,整個人仿佛呆滯了一般。
顧然沒有上前,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他的毒蔓延太快,已經(jīng)沒救了,如果不殺了他的話,我們也很難活著出去。”
一句話的功夫,小尸蟞從大奎的手里爬了出來,抖抖翅膀,胖子罵了一聲,操起紫玉匣子,一下子把那只蟲子打爛。
張起靈大喊了一聲:“不要!”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顧然扭頭看著地上的尸蟞尸體,恨恨地道:“就會添亂,我他媽就不該你救你,讓你被尸蟞咬死多好,就沒這么多事了!”
張起靈抓了一把地上的天心石粉灑在身上,“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胖子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奇怪道:“為什么要走?”
顧然從他旁邊跑過去,冷聲道:“那你就站著別走。”
話音剛落,原本比較寂靜的洞穴,突然就嘈雜起來,無數(shù)的吱吱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那巖洞上大大小小的洞穴里,無數(shù)青色的尸蹩潮水一樣沖了出來,那規(guī)模,更本不能用人的語言來形容。只見一浪接一浪,前面的踩后面的,鋪天蓋地的爬過來。
吳邪還沒從大奎的死亡中緩過神來,就被尸蟞潮又嚇到了,顧然拉著他的胳膊,順手撒了一把天心石粉到他身上,“快跑!”
六人全部上樹,樹上有許多藤蔓凸起,非常好爬,再加上底下的尸蟞如潮水一般涌上來,時時刻刻威脅著生命,幾人瞬間就爬了十幾米。
尸蟞王一死,張起靈的血在這時候也沒用了,向上爬是唯一的出路,顧然在下面拖著吳邪,一個勁兒催促他趕緊爬,自己則跟在后面解決順著樹上來的尸蟞。
吳三省在上面叫:“炸|藥,玉床邊上那包里還有炸|藥!”
炸|藥包淹沒在尸蟞海里,根本看不到位置,張起靈從口袋里掏出幾只火折子,扔到玉床上,尸蟞雖然已經(jīng)不怕他的血,但是仍舊怕火,一看到有火下來,“唰”一聲。讓開了一個大圈子,一下子就露出了那只背包,胖子屁股上已經(jīng)掛了好幾只尸蟞,大叫:“娘的,快點個炮仗,我要頂不住了!”
潘子在上面喊:“操!不行,那里面炸|藥太多了,炸了我們也沒命!”
顧然沒有猶豫,直接搶過了吳邪手里的木倉,大喊一聲:“都小心點!”然后一個點|射,就引爆了那包炸|藥。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被氣浪沖了起來,顧然死死拉著吳邪的胳膊,借著向上的氣浪躍起,抓住上面一根突出的藤蔓,把吳邪搭在上面,然后收起木倉,重新拿出匕首,拍了拍吳邪的后背,見他恢復意識后迅速拉著他往上爬。
眼看就要到上面的裂縫口了,尸蟞往上爬得太快,顧然一邊爬一邊殺尸蟞,甚至來不及,他的腿上又掛了兩只。反正就幾步路的功夫了,受傷就受傷,并不影響他接著爬,反倒是吳邪,能爬到這里已經(jīng)幾乎是他的極限了,再加上剛才炸|藥的傷,若再被尸蟞咬了肯定麻煩,便干脆先幫吳邪清理尸蟞。
顧然終究是有顧不到的地方,吳邪在爬的過程中,直只覺得抓住樹枝的手突然一陣巨痛,轉(zhuǎn)過頭一看,只見一張血臉突然從樹干后面探了出來,兩只幾乎要爆出來的眼珠子直直的盯著他。雖然已經(jīng)血肉模糊,但吳邪能認出來,這是大奎。
吳邪的攀爬忽然停止了,顧然發(fā)現(xiàn)到不對勁的時候,轉(zhuǎn)頭一看,吳邪的手已經(jīng)被大奎握住,正在被大奎往下拉!
顧然罵了一聲,翻身一躍,又照著大奎的腦袋揮動匕首,手上動作十分狠辣,瞬間就割下了大奎的腦袋,但他腿上有傷,又還有尸蟞,那一下力道不夠,登時失去了落腳點。虧得他反應迅速,用匕首插進樹干里把自己吊住,才又擺動身子尋找落腳點。
這一片全都是鬼手藤,顧然身上還有天心石粉,麻煩得很,他還沒找好落腳點,就見吳邪手一滑,整個人就要往下掉,連忙用另一只手拉住吳邪的胳膊。兩人吊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顧然瞅準一塊藤蔓凸起,用盡全力把吳邪往那個方向仍,自己則踢了一腳樹干,借著反作用力向上撲去,才又落穩(wěn)在藤蔓上。
吳邪被丟上去這一下撞得七葷八素,剛恢復行動力,就見顧然往自己的方向爬,連忙大喊:“顧然,我中毒了,你自己先走,我沒救了!”
顧然邊爬邊說:“你看看你手,已經(jīng)沒事了,別廢話,趕緊爬!”
吳邪的位置靠上,剛才有大奎的尸體吸引尸蟞,尸蟞暫時還沒爬到那里,顧然便松了口氣,單手握著匕首插進藤蔓里,然后借著手上的力量往上跳,再用匕首插入藤蔓里來固定自己的身形。他另一只手在把吳邪往上甩的時候,被那一百多斤的力量給拽脫臼了,用不上力,現(xiàn)在又來不及重新接上胳膊,只能先湊活了。
顧然看了一眼在上面的吳三省,決定要找吳三省多要點錢來彌補自己的傷。顧然正想著,見吳邪的動作又停了,在往左爬,大喊:“你干嘛呢?”
“我剛剛看到有個人在對我招手!”吳邪爬過去,那是個勉強能夠容納一個人的樹洞,用手電一照,只見那洞中有一堆卷起來的藤蔓,里面纏了一具已經(jīng)高度腐爛的尸體,兩只藍色眼睛已經(jīng)渾濁的看不到瞳孔,嘴巴張的大大的,不知道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