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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青哈哈大笑,“您可能忘了吧,在我們生死賭的時候,我已經給您下了毒,您喝那杯水的時候。那杯水是我拿給家主的,我當時已經做了手腳。沒有香囊里的異香,毒是不會發作的,我不這樣,怎么讓您赴黃泉?!”
顏回了然,笑了,慢慢閉上眼睛,“那你的毒是解了嗎?”
“暫時解了,我養了一些專吃毒‘藥’的蟲子,一次意外,七只死了六只,我把那只唯一獨活的蟲子放進了我的身體里。”
顏回睜開已經閉上的雙眼,他雖然知道顏青一直有驚人之舉,但她怎么敢把毒蟲放進體內,那個在極‘陰’之地生長的毒蟲,以毒為生,難道以后要食毒喂它?想到這里,嘴角帶笑,大師兄,你帶出來的孩子果然不一般,果然不一般,我……輸了……,支撐不住的身體令他連連后退,靠在后面石柱之上。
他嘴角一直帶笑,眼角有淚,一瞬間想起那么多年前,想起兒時母親總是悄聲給他講故事,那些故事他甚至現在仍然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來;想起母親總會給他做最好吃的湯泡飯,彌留之際,母親也給他做了一碗湯泡飯,母親看著他吃完才閉上眼睛,他看見母親閉上眼睛以后才開始流淚;想起那些個冰冷的夜晚,他獨自一人,連餓了都不敢出‘門’討些吃的,竟連打掃的弟子也不如;想起他獨自一人偷偷學武,暗自發誓必將血債血償,為被顏家弟子欺凌的母親報仇,
他想起那天陽光正好,柳絮飛揚,大師兄帶他在崖邊獨坐,告訴他做人只有做到更強才行……他已經很強了,可是,為什么他絲毫不快樂?
血一直在流一直在流,終撐不住,倒地不起。
顏青盯著地上的人,就這樣結束了?……真的死了嗎?可是為什么在笑,為什么是安心的笑?又為什么眼角有淚,是有什么不甘心?
她替大哥報仇了嗎?顏青‘精’神一松,靠著后面的石柱上,覺得過了很久很久,才過去‘摸’著那個人,已經冰涼,鼻息也沒了,顏青不敢相信,反復確認,終于確定顏回已死,她擦了擦額頭的汗,脫下外面長袍,蓋在顏回的身上,一步步朝堂外走去。
顏青走出議事堂,刺眼的陽光晃得她睜不開眼睛,她伸出胳膊遮擋。
這時顏并首先看到出來的顏青,睜大眼睛。幾步走到她身邊,他看到大堂中央蓋著她的衣服的尸體,再看一眼她,對著臺階下還在呆愣的顏家弟子,大聲說道,“顏家家主顏回已死,按照約定,顏青為新一任家主,眾人參拜吧!”說完,對著顏青行禮,“顏并拜見家主。”
顏修亦俯身行禮,“顏修拜見家主。”
眾人見局勢已定,紛紛行禮。“拜見家主”這四個字響徹顏家,震得顏青暈暈的。
顏青沒說什么,步伐緩慢但徑直走向顏回的住處。
房間主人已不在,當年熱鬧的房間頓時變得蕭索起來。她把‘門’從里面‘插’好,查看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個藏青‘色’方盒子上。這個盒子放得太顯眼了,顯眼到,讓顏青感覺就是為她準備好的,顏青為這個錯覺而感到后背霎時冰涼,似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慢慢靠近,手指輕輕地觸碰上那抹藏青‘色’,撫‘摸’著那些‘精’致的‘花’紋。
家主,你是把這個留給我的嗎?
她的手指微顫,慢慢接近鎖扣,啪的一聲,鎖扣開了,顏青輕輕地掀開了蓋子,在最上面那張折好的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顏青”,顏青因驚嚇而后退了一小步,待鎮定心神,方才伸出手拿起那張紙,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