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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解藥了嗎？”老伯拿出藥丸細細觀察著，隨口問道。

顏青機械地搖搖頭，“還沒有，還差一味。”

老伯點點頭，“跟我到離閣看看能不能查得出。”

“離閣？……我沒資格去離閣……”顏青的目光追隨著已經走遠的忠伯道。

老伯站住回頭說道，“放心，只有我知道。”

顏青走到樓梯才緩回心神，“忠伯，為什么幫我？”

忠伯停頓了一下，不答反問道，“找到丟失的秘笈了嗎？”

“還沒有！”顏青皺眉。

老伯把離閣的鎖打開，推開厚重的門，率先走了進去，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顏青。

顏青定眼一看，正是那本丟失的秘笈。

“怎么會？”顏青疑惑地看著老伯。

老伯說，“這是靈兒拿回來還給我的，你找不到是自然的。”

靈兒……顏青霎時懂了，“她的功夫，是老伯您的指點嗎？”

“也不全是，初來顏家之時，她纏著顏修，顏修便推給了我，我在晚上會給她拿一些書看，后來我發現，她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練武天賦異稟，便常常給她一些指導……”

顏青看見忠老伯臉上的淡笑，她可以想像出那個畫面。

忠老伯話題一轉，“我之所以會幫你，是看在你為她收尸修墳的份上。她生前你對她也極好，……你在她之后來顏家，那么你可知道，她是怎么到的顏家？”

“我只聽說是顏修帶她回顏家的。”

“顏修對靈兒，是有再造之恩的。”忠伯沉靜很久，才緩緩道，“在遇到顏修之前，靈兒被賣到妓院，老鴇見她年紀尚小，長的漂亮可人，訓練她琴棋書畫，以后是要賣好價錢的，靈兒幾次想跑，都被拖回去毒打，最后一次，在被拖回去的途中，遇到了顏修，顏修本無意相救，但靈兒夠機靈，撲到顏修身上，那些人自是不讓，顏修無奈還手，那些人哪是他的對手，很快便被打退了。靈兒無家可歸，顏修便帶她回到顏家，放在火房，只求安生。”

顏青點頭。這就是為什么不管她怎么對靈兒好，也不及對她不理不睬的顏修。對于靈兒來說，幫助她脫離苦海的，是顏修，不是她。

“那她想殺我是因為顏修嗎？”

“原本她想學武就是想幫助顏修成為護法，再成為家主，只是沒想到做上護法的竟然是你。”

顏青點點頭。

老伯接著說道，“最初發現端倪的時候，是我的房間里無故多出了一筆銀子，而隔日，顏真因為追查那筆銀子就死了，后來，秘笈丟失，顏豐欲殺你，而我又瞧見她偷偷練習九轉斷魂內功，我才發現一切，可是那時大局已定，無法挽回……”

忠伯撫摸著手里的秘笈，“靈兒是一個武學奇才，普通人學這門功夫，至少要花一個月的時間，也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就算是天賦如家主，也要七天才能學會，可是你知道靈兒用了幾天嗎？四天！她偷練這個秘笈，只為了對付你。”

樓閣之上，空氣里突然流動著一股悲傷。

倘若，靈兒是被江湖正義門派所救，那么，她的生活會不會好過一點？倘若有俠義之士對其進行引導，那么，她會不會成為俠女？

為何偏偏是在顏家？顏家是救了她，還是毀了她？

“你們這兩個人，平日里費盡心機保她，可最終竟合力結束了她。整件事的是非對錯，已經理不清了。但終究是你們害死了她。”

在離閣耗了兩個時辰也沒找到答案，顏青心思有些亂，便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