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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皇帝揮手掀翻了桌案上的茶盞,憤然起身指著鄭貴妃的鼻子道:“你這賤人怎么敢?!”
“陛下饒命啊!”鄭貴妃臉色煞白撲倒在地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臣妾冤枉啊!臣妾哪里敢做這種喪良心的事啊!”
跪在一邊的李太醫抬頭望了望木匣,驚呼道:“是蠱穢!皇上,匣內裝了蠱穢!這種陰毒之藥一旦被有孕之人吸入,不出三日便會墮胎,而脈象卻并不會有異!”
皇上氣得身形不穩,倒在椅子上,雙目充血道:“朕再問一遍,鄭貴妃,你可知罪?!”
鄭貴妃雖被嚇破了膽,聽了李太醫的話卻也明白過來是有人要借刀殺人,忙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道什么蠱穢啊,是有人、有人要陷害臣妾啊!”
陪著鄭貴妃跪在殿下的春兒此時一改往日的沉穩,跪坐起來哆哆嗦嗦朝鄭貴妃道:“娘娘,您就不要執迷不悟了,快向陛下認罪吧!”不待鄭貴妃反應過來,她又面朝皇帝哭道:“回皇上,這木匣子里的東西都是我和娘娘去城北的劉道婆那里得來的,三天前是娘娘讓奴婢買通了御膳房的小喜子,將那蠱穢偷加進了夏昭儀的安胎藥里……皇上饒了娘娘吧!娘娘也是一時糊涂啊!”說完,春兒便不停地磕著頭,“咚”、“咚”的聲音在沉默的殿里尤為清晰。
鄭貴妃根本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此時居然吶吶看著春兒說不出話來。
皇帝撫著額角,疲累道:“此事全交由母后裁決吧。”
張太后微微頷首,先命德公公將三位老太醫扶起,又吩咐親兵將木匣拿近些她細細看了看,這才開口道:“哀家在后宮歷經兩代,該見不該見的齷齪事哀家都見過。這‘血人’巫蠱之術極為陰毒、輔以蠱穢更是可將女子害致不孕!這些年,皇上與哀家唯一的憾事便是后宮鮮有所出,哀家一直以為是我大晉子息單薄,卻不曾想到,后宮竟有這般陰險婦人!”
鄭貴妃慘白著一張臉,“不……,臣妾沒有……臣妾……”
“夠了!張太后怒道:“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么可以狡辯?!傳我手諭:貴妃鄭氏,品行不端。行巫蠱之術構害皇嗣,罪孽深重,押入天牢,三日后行絞刑!”
皇帝在一旁悶聲道:“太后意即朕意,來人,押下去,朕不想看到這些煩心的東西!”
“微臣領旨!”舒志起身指揮親兵押人,眾妃嬪也在一陣驚惶之后被送往回了自己的寢殿。
瞧著該散的都散了,張太后朝皇帝道:“皇上去看看夏昭儀吧,這孩子真是遭罪了。”
擺了擺手,皇帝不耐道:“有太醫照料朕放心,朕前殿還有奏折,就先回了,母后也早些回宮吧,這地方血腥味忒難聞了些。”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錦繡宮。
“恭送陛下。”殿內的宮女太監躬身行禮。
張太后看著他出了宮門,眸色冷冽朝德公公道:“這后宮的女人真是從來都沒好過的命。”
德公公知道她又想起了年輕時候的傷心事,不覺長嘆了一聲,“這人活著吶,不就是受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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