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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當老板的左燼不樂意了,收斂了表情肅然道:“公主若是覺著我們茶價有問題大可以不必點這杯茶,自然也不會付這么多的錢,況且公主常年在三樓這個清凈地兒,自然要價也要貴一些。”
當公主這么多年竟然被十兩銀子跟難住了?蘇月心哭笑不得的捂了捂眼睛:“行,我講不過你,但是這杯茶不是我喝的,你就算是要找人,也去找那個耗子精要吧?”
“耗子精?”
左燼一怔,跟著就樂了“公主文化可真高,但是我做小本兒買賣的也不能說去找他就找他,若是他讓我找你,我又該如何是好?公主還是先將茶水錢付了吧。”
他娘的,這輩子都沒有這么憋氣過。
蘇月心眉頭一皺,摸著自己空牢牢地腰間,又順道了一串兒玉墜兒來。
這玉墜兒是前不久她從黑市上買的,私底下喜歡得不得了,可是現在眼看著左燼不讓她走,也只能將這東西押在這里了。
蘇月心皺眉,做了半天的思想斗爭,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將腰間的玉佩扯下來了。
“這個少說也是黃金五十兩。”她心痛的將玉佩拍在桌子上,瞪著他道:“我現在抵押給你,如何?”
修長的手指拿起玉墜兒嫌棄的左右看了看,有甚是挑剔的看著上面的圖樣兒,瞇了瞇眼睛道:“公主預備何時來取?”
蘇月心閉了閉眼,咬牙切齒的擠出了兩個字:“明天!”
“好。”痛快的手下玉佩,左燼似笑非笑的起身:“明天草民等著您。”
蘇月心頷首,氣勢洶洶的連連走了幾步,站樓梯邊上頓住了腳。
她很想回頭看他一眼,可是……可是著心口就像是被人揉碎了一包醋似得,有些酸又有些疼。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他都有了很好的歸宿跟她不應該在意的,可是她卻還是會忍不住的去在意。
罷了。
左燼平靜地站在她身后,一雙眸子里溫柔而又希翼,可是看她掙扎片刻之后又毫不遲疑的下樓遠去,他微微一怔,抓著玉佩皺緊了眉頭。
蘇月心急匆匆剛出酒樓,另一面便迎上來出門找她的美景,美景神色擔憂的撲上去左右看著她關切道:“奴婢聽說公主相親的時候出了問題,可有什么大事兒?”
蘇月心擺手,一聽這話就腦袋疼,但是看著美景忽然又想起來了什么:“你帶錢了沒有?”
美景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帶了。”
月心皺眉,想伸手接過,但是一想到方才那種氣氛,她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么,只順著人群走了。
酒樓之上,有男子捏著玉佩端立在其中,目光灼灼的鎖定一處,隨著她漸漸遠去。
當天晚上,蘇月心靠在浴桶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美景端著花瓣一把把的往下撒,鮮紅色的花瓣飄蕩在水面,她閉了閉眼,聞著花香,心情好了不少。
美景一直小心翼翼的盯著她的臉色,見她緩和了,輕聲問了一句:“奴婢聽說,左公子回來了。公主可見到了?”
一片花瓣俏皮的落在她的鼻尖,美景剛要伸手去拿便被她止住了,蘇月心倒抽一口氣,卷著舒心的玫瑰花兒味兒,嗯了一聲。
美景張張嘴,想再說什么,卻是止住了。
她不言語,但是蘇月心卻拿下花瓣在手中**把玩,頗為感嘆:“美景,從前我就想了,為什么這半年以來我遇見的每一個男人我都不喜歡,不是太高就是太瘦,不是太男人就是太娘,可是見到左燼那一瞬間,我就全都想明白了。”
她垂眸,嘴角還勾著一抹清淡的笑:“這人的心里啊,喜歡上一個人就是有了一個模子,多一分太長少一分太短,寬一分塞不進去,窄一分卻空蕩蕩的。”
“因為怎么樣都不是他。”
“不是他的話怎么樣都不夠好。”
美景吸吸鼻子又想哭,心疼的往蘇月心的浴盆里多撒些花瓣兒,像是多些花就能寬慰她似得“公主莫要擔心,那樣的人一定會有的,一定一定會有的。”
蘇月心抬眼,看自己的丫鬟跟兔子似得,還不住的往自己水桶里扔花,她無奈的笑了笑:“你這是做什么?我已經是個二嫁的女人,就算是天底下有好男人也輪不上我,我只想著若是將來能有一天,我能好好的找一個實在的男人就夠了。”
這么一聽美景憋不住了,直接把花盤放到一旁抹眼淚:“公主您說什么呢?明天奴婢就去給您搜羅去,定然給您找一個一模一樣的男子,您等著吧。”
蘇月心一怔,眼眶莫名有些熱。
自見過杜若之后,蘇月心不求自己能艷壓那個女子,卻也是不能在穿衣品味上落了旁人,好歹她是一國公主,穿衣打扮自然是要走在潮流的頂尖。
這么一想,她心里頭的不舒服驅散了不少,一路上蹦蹦噠噠的跟著美景去看衣裳去了。
女人一逛街可怕極了,左燼從天亮一直等到了黃昏,杜若都從一個嬌媚女子等到了大老爺們兒,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紗裙一點兒都沒有形象的靠在軟塌上發呆:“蘇月心是不是不來了啊?”
左燼沒說話。
杜若嘆了口氣,瞧這天色眼看著畫魂樓就要開張了,她連個休息都沒有得到就一直在這里等著,結果白白等了一天,連個裙邊子都沒有看見。
“要是還不來我可走了啊,我還有事兒要做呢,總不能天天跟著你在這里耗著。”杜若起身,將自己身上的裙子整了整,左燼還是不說話,捏著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怎么說談戀愛的人都跟傻子似得呢,他翻了個白眼,剛轉身想要走,便見一道清涼的藍色走進來,帶著女子的環佩叮當,幽幽的跨進了屋子。
杜若傻眼了。
“公主?”
氣氛有些微妙,左燼偏過頭去,正見門口的兩個女人在門口站定,嘴角還保持著一絲微笑。
夏日炎炎,偏生兩個少女穿得十分清涼,是當下皇城中最盛行的款式,輕紗攏身,露出半面香肩和鎖骨,走路之時一雙**若隱若現,再襯著這傾城之姿,好看極了。
可是偏生這樣的好看讓他怒火沖腦而起,直接大步走到她面前吼了一嗓子:“你穿的這是什么?!”
本來還美滋滋的蘇月心一愣,被這劈頭蓋臉的一聲怒吼喊得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驚愕的看著他。
“你這是在跟本宮喊么?”
左燼咬牙,氣得耳根子都泛起粉色來,從她的鎖骨看到她的大腿,恨不得拿起桌布給她蓋身上:“你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兒?皇宮里面缺布料不成?”
這口氣明顯不對啊,杜若猛地回過神來看看兩個人的神情,似是警告的捅了捅左燼的胳膊:“左燼,你怎么跟公主說話的?這是城里的流行的新頭面兒。”
“什么新頭面!”臉沉著,左燼偏過頭瞪她一眼,一看杜若這恍若無骨的裝扮頓時明白了。“都怪你成天穿的這么妖艷!”
杜若一震,好生委屈:“這是老子最良家婦女的衣服了!!你還嫌我妖艷?”
此言一出,杜若后悔了,說好了扮演的是純情婦女,這一不留神兒就這樣了。
美景同月心神色更是復雜,看了看杜若又看了看左燼,就連美景都怯生生的躲到月心后面嘟囔一句:“公主,這倆人……是戀人么?奴婢怎么瞧著不像呢?”
杜若微驚,左燼也用憤怒中漸漸緩過神來了。
只是雖然是從憤怒中緩過神來,他臉色也不好看,直接抬手脫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甚是不溫柔的塞到了蘇月心的手里:“穿上!”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不是?
‘正派女友’杜若瞧著滿臉正色給別的女人塞衣裳的左凜和錯愕的蘇月心以及偷偷看她反應的美景……
蘇月心拿著衣裳怔了一瞬,也下意識的對他看了過來。
杜若一驚,反應快極了,直接伸手在蘇月心看不見的地方一把掐在左燼的胳膊上,連帶著對他拋了個媚眼兒:
“你把衣服都給人家了,我穿什么呀!死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