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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
冷不防的元安大喝一聲,里面的不知在搗鼓什么的人一驚,倉皇的回頭看了過來。
身旁站著三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元安也有了膽子吼“我還真當(dāng)你是個鬼!”
君霧臉色一沉,索性飛身襲上去,抽出腰中佩劍便對著光風(fēng)刺了過去,光風(fēng)大驚,左右躲閃一番脫了裙子就跑,沈良之提氣而起,牢牢的將人攔在眼前,他上前一步,還不等看清這女人的相貌,破空之聲從身后傳來,一支帶著倒刺的箭嗖的一聲擦過沈良之的耳邊,直接射斷了他的幾縷發(fā)絲。
沈良之呼吸一頓,翻了個身驚慌的四下查看,光風(fēng)得了空子便飛身而去,君洛抿唇,遲疑了一瞬跟著去抓,眼看著要抓住她的脖領(lǐng),又一道冷箭射來,瞳孔微縮,君洛反應(yīng)極快,一個瀟灑的后空翻,便見那肩頭從他身前擦過,順著窗口射了出去。
萬俟笙低聲笑了,又從身后取出一支箭放在弓上拉了個滿月狀。
“有人放冷箭,沈良之,保護(hù)皇上!”低喝一聲,君洛尋著放箭的方向飛去,凝兮扒在門框上緊張兮兮的瞧著,忍不住嘀咕:“萬俟笙今日這是換風(fēng)格了?”
霽月一臉嚴(yán)肅“銀針應(yīng)該是不大好躲。”
君洛迅如獵豹,直直的朝著萬俟笙的方向飛奔過去,萬俟笙挑唇,對準(zhǔn)君洛的腦門很是惡劣的松了手。
一把冷箭直逼他的腦門襲來,君洛迅速翻身躲開,在冷箭離他半寸的地方飛過去,“嗖”的一聲,驚起了他的一身冷汗。
萬俟笙抿唇,趁著這功夫提氣便跑,君洛緊隨其后,時不時躲開萬俟笙戲謔般的攻擊,分明這人沒有傷他的心思,手中的冷箭卻從來不停。
沈良之眉心緊蹙,轉(zhuǎn)身低沉道“皇上,攝政王已經(jīng)追過去了,不如我們叫了官兵在過來?”
“來不及了。”君霧皺眉,仔細(xì)的瞧著眼前連門都還沒關(guān)上的地道“你去把燈籠拿過來,我們兩個進(jìn)去看看。”
沈良之應(yīng)了,趕緊將燈籠拿著,兩個人順著地道小心往下,元安眼巴巴的在門口瞧著,也有像跟著進(jìn)去的心思,可是奈何自己的身子又太寬,只能在門口哆哆嗦嗦的把守。
雖然她方才膽子挺大的,但是現(xiàn)在身旁空無一人,她還是挺怕的——
“啊!”
這邊她正膽顫心驚的等著兩個人出來,空中突然多了一聲尖叫嚇得元安險些失禁,她驚慌的四下查看,正見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蠕動的白球。
“誰,誰在那?”
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支羽箭,元安站在地道口哆哆嗦嗦的起了起了防備姿態(tài),便見那白團蠕動幾番,似是難受的從地上掙扎爬起來,慢悠悠的抬了頭。
青絲披散著,胸口還有好幾片血跡,驚得元安倒抽一口涼氣,險些丟著地道里頭的兩個人先跑。
而天邊已經(jīng)漸漸泛著光,那人得模樣也莫名的有些熟悉。
白紗裙,染了血的匈口?
元安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又見那人將自己的發(fā)絲攏了攏,齜牙咧嘴的對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元安一怔,眸中的惶恐登時換成了一絲濃重的殺意。
“孔顏?”
孔顏聞言驚恐的眸,視線從元安的臉上落到了她身后的地道口。元安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輕笑一聲:“看來就算是你再怎么能跑,該死的人,還是應(yīng)該死的。”
元安的聲音輕飄飄的流出,語帶殺機。
“這都是命啊。”
孔顏身子一顫,驚慌的搖了搖頭“不,不是的郡主,昨日的孔顏不是我,不是我,是靳凝兮啊郡主!!”
元安一怔,頓時好笑的盯著她瞧“:你就算說了這種話,你該死也還是會死啊,這么掙扎做什么呢?”
天已經(jīng)有了蒙亮的跡象,所以眼前女人的臉雖然瞧不真切卻還是能看清一二,能看見元安面無表情的勾著唇,眼睛里滿滿都是殺意。
孔顏驚恐的起身向后退了退“郡主你聽我說,我從到了璃國之后我就已經(jīng)被抓住了,是靳凝兮裝作我的樣子回來同你們見的面,不是我啊郡主!!”
“哦?”元安挑眉,顯然不信的將手中的冷箭攥緊了“我不管你是誰,昨天的是你也好不是你也罷,今日你看見了你不該看的東西,本來就是一種罪過,你知道么?”
不該看的東西?是地道么?
孔顏掃了一眼身后的道口又迅速挪回來,搖了搖頭,起身向后退道“我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元安抿唇一笑,一把扯過孔顏瘦弱的手捏在手心里:“這一次你就不要再想著逃了。疼也只是疼一陣兒,很快的。”
瞳孔猛地一縮,孔顏抬腳襲了上去。
凝兮在一側(cè)抱著肚子看的樂呵:“如此攪成一鍋粥當(dāng)真是有趣極了,沒有想到,速來這般團結(jié)的羽國,竟然有一天能亂成這個樣子。”
這樣的鬧成一氣當(dāng)真是解氣極了。
皇宮高處,兩個人一前一后忽高忽低的飛馳在瓦礫之上,萬俟笙這廂溜君洛溜得正是開心,君洛跟在后面沉了臉,瞧著身前的人敏捷的身手,他臉色驟然一沉,忽然身形一轉(zhuǎn)朝著原路飛了回去。
萬俟笙挑眉,偏過頭看向君洛焦急的背影,饒有興致的跟上去:“怎么不追了?”
君洛斜眼睨著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兒,本王絕不饒你。”
穿梭在瓦礫之上,萬俟笙朝著他以為不明的笑了笑。
君洛臉色驟然一沉,連看他都不愿意多看,可萬俟笙始終是保持同他相同的距離,視線放到遠(yuǎn)處的禁地,意味深長的道“看來你很著急你的皇兄?”
君洛不語。
萬俟笙又道:“說起來,方才你來我這里的時候送了我一份大禮。”
君洛蹙眉:“什么?”
他垂眸一笑“方才你來的時候帶了一個不干不凈的尾巴,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給你處理掉了,你不用感謝我。”
飛馳兒腳步一頓,君洛于房梁上站定,沉面看向他:“什么尾巴。”
萬俟笙抿唇,輕聲道“看來攝政王不知道?皇上在你身后安了個人,時時刻刻的跟著你的行蹤,想來若是我不殺了他,攝政王現(xiàn)在不一定在什么地方呢吧?”
心口一滯,君洛稍稍攥緊了拳,又驚又疑的望著他。
“不可能。”
“不可能?”萬俟笙搖頭笑了,站在房梁上慵懶的將他望著,鳳眸中滿是鄙夷“你是覺著不可能,還是發(fā)現(xiàn)了卻不愿意相信?”
君洛抿唇,肅然道“萬俟笙,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這話聽著很是好笑,他邪邪一笑“我是在打著主意,可是還沒等我實施之前,你們的羽國已經(jīng)內(nèi)亂得不能再亂了吧?”
君洛一震,幾乎是咬碎一口牙,再不多言,轉(zhuǎn)身便朝著禁地飛了過去。
凝兮正看得兩個女人打斗看得正津津有味,瞧著元安靈活的對著孔顏進(jìn)行攻擊,孔顏也不是善茬,只是略帶躲閃的不想同她打,嘴里還不停嚷嚷著:“郡主請聽我解釋!”
凝兮樂得不行,看著天邊淡淡起了一抹魚肚白,她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歡喜了。
可是歡喜還沒多久,冷不防的身后便多了一只手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別出聲,也別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