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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意十足的弘法寺,數日間,化為了廢墟,清源主持的血還在空氣中彌漫。
梅敦武與周少雙目突然有些怔怔地看向楊太白,這個曾經欲殺伐天下的男人,竟然白了雙鬢,眼神里多了一絲滄桑,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左手臂狐貍安靜卷縮著,楊太白的右手在摩擦狐貍的雪白毛皮,右手的殘缺手掌分外的刺眼。
“不用如此看著我,我雖然膽破,丹田毀,斷指,卻不是殘廢人,將最近的變動告訴我。”楊太白平淡道。
梅敦武眼中閃過失落,心中有惆悵,不由自語,“他還是沒有恢復,膽沒了,如何還能崛起呢。”
那個曾讓他認為能破天地格局的鐵血男人,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修道場的天梯榜單破裂后,與中土世界的傳送門就隔斷了,那只蒼天的血色巨眼短暫出現后又消失了,這些從中土來的人回不去中土世界了。”
“原本他們只是要將一百多卓越弟子帶回,但是傳送門的隔斷,他們竟然在仙道場立下宗門,叫血魔宗,那個紫發中年人宣稱凡是不從血魔宗者,一律斬之,那個中年人名為血壟,實力根本無法測度,他絲毫不受人世間實力的壓制,金丹期的隱世高手被他殺了兩名。”
“仙劍宗的老祖宗,曾在仙道大會出現,你也見過,傳聞是為了異寶而去,卻遇到這等大事,后來被血壟所殺,而血壟手下的九名青年,乃是金丹初期的高手,同樣不受天地壓制,他們所修的邪法竟然是吸人精血,無盡殺戮,將不從的宗門一一戮殺。”
“人世間修仙宗門,陷入了絕世危機。”
梅敦武咬牙道。
楊太白右手發顫,撫摸著狐貍的毛皮時,有些抖,他的心境很不穩定。
梅敦武與周少看在眼里,不由內心嘆息,楊太白曾經是何等絕艷人物,卻成了一個無膽之人。
“但是最近發生了一件怪事,傳聞,神農架有異寶現,被血魔宗的人發現了,有一個金丹期的弟子帶著幾十個人過去了,本以為異寶要被他們拿走,卻沒想到有一個白衣女子出現了,她僅僅是雙目冷冷一看,這群血魔宗的人紛紛無端暴斃,身體化為了血霧,當時,有修仙人親眼所見。”
楊太白內心震驚,難不成那個白衣女子是曾經自己見過的嗎?一個金丹的高手,僅僅看了一眼,便成了血霧,何等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有傳聞,神農架有山鬼,早在兩千多年前,屈原曾著下一首詩。”周少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驚異道。
楊太白內心震驚,這個女人無比神秘,當日有他有交集,如今竟然聽得這等秘聞。
“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后來。表獨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留靈修兮儋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周少凝重道,不知為何,他突然響起屈原所著的山鬼中的那個仙女形象,感覺跟這個白衣女子相似。
梅敦武臉色也大變,震驚道,“世間怎么可能有人活到兩千多年,屈原可是戰國時期的人,這太奇異,不可能。”
“若是是真,這個女子或許是人世間修士的救命草。”周少嘆息道。
“走,我們去天丹宗。”楊太白咬牙道,他不敢耽誤了,即使深知內心的恐懼,卻不得不去面對。
狐貍的母親被關押在天丹宗,若是被血魔宗的人發現,定然兇多吉少,而且他的師兄也在血壟手中,生死不知,他雖然剛回國內,卻不得不控制內心驚懼,將自己推上風尖浪口。
“還有一件事沒有說,太白。”梅敦武突然道,面色陰沉。
楊太白點頭。
“聽一個血魔宗的弟子說,仙道場血壟正在化煉那一百名弟子,要將他們化為自己的血奴,你記得當日閻霸將一個青年殺死嗎,當時那些人沒有絲毫心疼之意,原來那個青年也只是一個血奴而已,若是無法阻止,恐怕閻霸、道子蔣龍滔、浮屠宗葬浮生、佛門弟子等等所有人,統統成血奴,失去自己本身的神智。”
楊太白內心怒火升,懼怕卻又在心中起,兩種勃然的情緒讓他腦海疼痛,額頭流下冷汗。
楊太白懷中的狐貍發出了叫聲,只可惜,他無法說出了人聲。
“現在就出發,速速去天丹宗,絕不能讓仙兒的母親有損。”楊太白臉色陰沉,朝著梅敦武道。
楊太白強制控制內心的恐懼,懷中溫暖的狐妖讓他深覺自己多么的卑微,他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是曾經以往的血性讓他本能想要前行。
這種既害怕又沖動的矛盾感,讓楊太白頭痛欲裂。
梅敦武與周少不再多言,如今人世間陷入危機,他們作為修道的人士,無法躲避,無形的車輪將他們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