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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似是化成了永恒。
楊太白怔怔站著,癡癡望著,內心天人交戰,卻始終陷入殺戮的夢魘內。
狐妖蹲在地上,內心巨大的壓力與痛苦讓她終于得到了釋放,陶然大哭。
“我真的好想為你做些什么,可我現在,什么也做不了。”楊太白面色痛苦,終究沒有道出聲,閉上了雙眼,不愿意看到這樣的狐妖,讓他內心疼痛。
突然,楊太白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熟悉的發香讓他身形一顫。
清脆的聲音在楊太白的耳尖響起,“你說,我如果真的睡入夢中了,你愿意吻醒我嗎?”
楊太白心神一震,內心被一股焦灼、暴躁、無助、難過、痛苦的種種情緒包裹,腦海中似乎閃現出了各種可怕的畫面,他駭然地推開了狐妖,顯得很驚慌,顫抖地逃離開這個懷抱。
狐妖面色失落,呆呆看著楊太白。
“我不知道,我不敢去面對。”楊太白雙手抓著頭痛苦道,身形后退。
狐妖呆呆地看著楊太白離去,擦去臉上的淚珠,抿嘴嘴唇,半響才道,“我不信你就真的這般淪落了。”
又過了數日,兩人重新出發。
兩人去了法國瑪琪薩克花園瑪琪薩克花園位于佩里格爾地區,于19世紀建造,可謂是法國最休閑的花園。
花園依山而建,不遠處是多爾多涅河。
這里曾經是Cerval從多爾多涅山谷起伏的群山中汲取靈感,用30年時間種下15萬棵黃楊,將它們修剪成山峰的樣子。從高處眺望,這些植物又像吃草的羊羔,惟妙惟肖,活潑可愛。
兩人在群山游歷,行走在美麗的多爾多涅河。
當中,梅敦武也通過電話給狐妖說出他的動向。
“道爺我跟周少一起去了金柄窟,但是哪里什么都沒有了,早已經在數十年前就被人拿了,但是里面我找到一些神秘的東西,可惜對太白沒有用,狐妖,我跟周少去了天丹宗,哪里遭到中土的人的洗劫,但是你的母親還是被關押在山洞內,很安全,若是太白在就好了,就可以一鍋端了天丹宗,救出你的母親。”
狐妖心中便放下心來,她之前就通過電話希望梅敦武可以幫她看看母親的動向,如今終于放下大石頭,同時,他開始感覺楊太白不再那么排斥自己,臉上終于綻放了一些笑容。
委內瑞拉天使瀑布,銀河落九天。
臺灣螢火蟲森林。數百螢火蟲在森林中穿梭,跳舞,照亮了通往深處的幽徑。
兩人在短短一段時間,走過了一片片地域。
狐妖見證著楊太白被野獸的嚎叫驚醒的恐懼,半夜痛苦醒來的模樣,還有漸漸變白的鬢角的發絲。
終于,在臺灣的螢火蟲森林中,熒光飛舞,景色美麗。
楊太白鼓起勇氣在無人的森林中,在月光揮灑的長夜中,楊太白長身而立,短發漆黑,面容陽剛,在雙鬢處,兩處雪白的發絲根發光,他臉色認真道。
“仙兒,我們回去吧,雖然我仍然恐懼、害怕、驚悚曾經的生涯,但我真的不愿意看著你就這樣陪著我一日日度過,我們回去,我要想辦法克服我心中的恐懼,我不想再頹然了。”
狐妖從未笑的這么開心,笑的淚水都出來了。
楊太白轉身看著朗朗星空,身體有些發顫,腦海中殺戮畫面不停留,他努力控制內心的害怕,面色顫抖道。
“我的師尊人在中土世界,不知蹤跡。”
“師兄閻霸,被人抓走,生死不明。”
“你的母親被關押天丹宗。”
“人世間陷入危境中。”
狐妖呆呆看著這個挺拔的背影,內心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塞的滿滿的。
“當日你問我,如果你陷入沉睡了,會有王子吻醒你嗎?”
楊太白豁然轉頭,身形雖然在止不住的顫抖,臉色卻無比堅毅,努力控制波濤洶涌的心,他走近了狐妖的面前,輕輕地捧住了狐妖泛紅的臉龐,動情道。
“我要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陷入沉睡。終有一日,我要與你漫步星空。”
狐妖無聲中抽泣,眼神中有道不盡的秋水。
楊太白并未因為膽臟被拿而晃晃度日,他白了雙鬢,每天都在克服著內心的痛苦,渴望蛻變。
楊太白一把抱住了狐妖,將她完全地放入自己的懷抱中,力氣大到讓狐妖覺得胸口發悶,狐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楊太白顫抖的身體。
“太白,謝謝你。”狐妖心中呢喃。
這一刻,楊太白腦海中,一幕幕場景出現。
仙道大會,中途而來的紫發中年人將自己吸附右掌內,破膽毀丹田。
梅敦武為了自己,前往金柄窟尋神藥。
狐妖講述的在仙道大會芥子空間外,段老將自己的一截手指割去,消失天地間,奪取了金色戒指。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楊太白心中自問。
楊太白不由想起了師尊說了二十年如一日的一句話,內心難以平靜。
男兒莫戰栗,有歌與君聽: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