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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周少冷哼一聲,道,“原來你就是那個臭名昭彰的梅道人,坑偷拐騙,還是出了名的淫賊,為人不齒。”
梅敦武咬牙切齒,卻說不出話來。
楊太白一旁道,“既然是閻霸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之前事情,一并忘掉。”
當即,閻霸從手指上的戒指內變幻出幾瓶美酒,一些下酒的干貨,道,“數年不見了,今日一定要痛飲三百杯。”
楊太白難得露出微笑,點頭。
“無量我的天尊啊,竟然是空間戒指,好大的手筆啊。”梅敦武看的眼睛發光,閻霸手中的戒指可了不得,絕非楊太白身上的芥子口袋能比的,可以藏下數百立方的東西,乃是稀奇的寶物啊。
閻霸看了一眼梅敦武,笑道,“你若喜歡,等會我向長老哪里拿上幾個,一并送上。”
梅敦武大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楊太白搖頭,這個梅敦武實在是過于貪財,看到什么都想要。
“鹽巴,你在神農架的巨熊,被人斬了幾頭,我前去本意是照料,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楊太白說道。
閻霸眼神中有寒芒,道,“我已經知曉,是道子蔣龍滔那個廢物的弟弟所為,我定然讓蔣龍滔付出代價。”
一旁周少話語極少,更多時間眼睛盯著面容普通的狐妖,突然道,“這個女子身體內,似乎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狐妖臉色一驚,有些緊張。
“怎么說?”梅敦武一旁問道。
“她體內有妖氣。”周少皺眉道。
仙道大會,自來很少有妖踏足,并未修妖者遭到敵視,只是有許多人喜歡養靈寵,很少有妖敢前來。
楊太白神色淡然,周少既然能跟閻霸成為朋友,便是放心的,道,“是的,她名彭仙兒,是一只狐妖,經過了變形。”
周少身體坐得端正,俊朗的外表很嚴肅,取笑道,“那豈不是絕世美人,既然如此,我便做個自我介紹,在下周志文,乃是百花宗的傳人,外人都叫我一聲周少,你若不介意,咱們可以交個朋友。”
頓時,楊太白眼神冷了下來。
閻霸一看楊太白表情,不由內心喜悅,他的這個師弟對男女之事哪里有過念想,從來都是冷血的人,想不到竟然為了一只狐妖而動怒,看來是有情況,不由嚴肅看向正經的周少,道,“彭仙兒是楊太白朋友,你也敢動心思。”
周少尷尬一笑,沒有再看了。
一旁的梅敦武接話道,“竟然是同道中人,周兄,在下對于男女一事也是好奇的緊,不如改日探討一下。”
周少冷哼一聲,心中還想前刻梅敦武無恥行為,哪里會理會,不由氣急。
眾人哈哈大笑。
滿了酒,眾人一同痛飲,氣氛好不開懷。
酒是上等的好酒,取自天山的清晨露滴,配上千年特殊保存的陳米,經過特殊技藝,配上上好藥材,釀制而成,一杯入喉嚨,酒香四溢,火辣辣又醇香。
“好酒。”幾個大男人頓時夸贊道。
狐妖也醉了幾分,臉蛋酡紅,像是成熟的蘋果,她不勝酒力,仰頭倒在了楊太白身上。
楊太白身體僵直,卻也沒做什么,任她倒著。
一喝便是七八個時辰,入了半夜。
而周少與梅敦武,竟臭味相投便稱知己,想聊甚歡,兩人喝的大醉,探討起了白天時候梅敦武所說的那個五行之體的女子。
“若不然我們偷偷滴將其擒來,放下春藥,嘿嘿。”梅敦武浪笑道。
“低俗,做這等猥瑣之事,明日我便追來,不需要這些下作的手段。”周少拒絕道。
“我有絕世神藥,我愛一根柴,乃是上古流傳的迷藥,數量稀少,你若是不一起也就罷了。”梅敦武奸笑道。
周少一把摟住梅敦武的脖子,笑道,“若是如此,咱們今日就去,成不成另說,先蹲個點,”
兩人摟肩搭背,開懷走出。
剩下楊太白與閻霸兩人坐著。
楊太白將狐妖抱入她的房間,重新回到飲酒處,看了眼閻霸道,“鹽巴,這些年你去了何處?”
“師父離開后,我聽師父所言去了九幽門,師父說哪里有大秘,與我有機緣,我便在哪里做了弟子,幾年時間成為了傳人。”閻霸平淡道。
閻霸心性堅韌,能成為一個宗門傳人,楊太白并不足為奇,嘆聲道,“師父遭受了天地反噬這么多年,終于還是去了中土,我想去中土找師父了。”
閻霸拿起杯子與楊太白干了一下,一飲而盡,細小的杯子入了他的大口,細流涓涓,干脆從戒中再拿出一瓶,一飲而盡,沉聲道,“九幽門的幾個老家伙說,中土世界的通道已經關閉了二十年左右,很久沒有人上去了,如今根本沒有辦法去。”
楊太白臉色大變,中土世界的通道竟然封閉了?
“師傅曾說,天地有一場大劫,很快就要來到,太白,你如今突破了藏象嗎?”閻霸關心問道。
楊太白神色有些許失落,或許這些情緒唯有在至親面前才會出現,失落道,“二十年了,我始終停留藏象境界,煉天訣實在難以突破,如今我五臟開啟初步熔爐,雖有突破跡象,卻始終無法進入熔爐境界。”
閻霸安慰道,“你無需擔心,師父曾說過,你所修煉的煉天訣無比神異,乃是不世的上古天功,來處連師父都不知道,一旦突破了藏象境界,便有無窮神異產生,我知道你修煉需要極多的天地靈氣,此次前來,我特意將一些積蓄帶來,你應該可以將五臟煉化完畢,開啟熔爐境界了。”
頓時,閻霸將戒指拿下,交給楊太白,神色很不在意。
楊太白自然也不會客氣,神識探入戒指內,數十方靈識整齊擺放,都是中品的靈石,曾經楊太白從梅敦武身上搜過幾顆,卻沒有見過如此之多的靈石。
“這些都是從哪里來的。”楊太白發問。
閻霸殘忍一笑,道“我已經滅了五個宗門,都是些不長眼的東西,師父曾經交代我,要為你收集,我哪敢怠慢。”
楊太白不由感激,舉起酒杯,再次干下。
閻霸眼神有些迷醉,他看著楊太白,神色有些落寞,輕聲道,“太白,你可記得師父曾對你我說的一句話。”
楊太白面有些微紅,酒意上來,卻沒有答話。
閻霸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如暴龍一般,頭已經觸及了天花板,他看著楊太白,面色肅然道。
“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太白,師父一生只鐘愛于你,是因為他總跟我說,你將是整個天地牢籠唯一的破軍之人,而如今的你,還是太弱了。”
楊太白不由握緊了拳頭,他一直就不明白,什么叫天地牢籠,世間如此之大,誰又有資格成為牢籠的主人呢?
“我需要回九幽門住處一趟,你今夜便將靈石吸收,突破熔爐吧。”閻霸心中心疼,他畢竟是師兄,雖然遭遇與楊太白一般無二,但是作為兄長卻極為的照顧楊太白,說下這話便離開了。
這一刻,喝醉的楊太白腦海中奇異地出現了一段道德經中的話語。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