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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長相英武端正,一張國字臉,給人一種忠誠可信的感覺,面相倒是有五六十歲的樣子,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色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來請你去跟我家先生見一面。”
元菂頓時臉色一正,正經地好像剛才出手的人根本不是她,“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少年心中的小賬本上不由得給她又多加了一條罪狀,看人下菜碟,狡詐陰險。
“不過,”元菂話鋒一轉,“我跟你們也不熟啊?我爸從小就教育我,不要跟陌生人亂走。”
那人竟然一時無言,這位無賴的樣子,頗有先生當年的風范啊。
大廳里動靜已經引起了一些隊員的注意,就這動手的幾分鐘時間,已經有不少隊員聞訊趕了過來。
誰啊,居然敢欺負袁小七小朋友,這不是找上門來送給她欺負嗎?走過路過,看熱鬧千萬不能錯過啊。
山鷹也聞訊趕來,他做得是手骨置換,傷勢比其他人輕得多,而且也不影響行動。他站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看著國字臉,怎么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宋衛官?”
元菂的耳朵比誰都尖,一回頭,視線準確地落在山鷹的臉上,“你認識他?”
宋衛官也看到了山鷹,他遲疑一下,“你是……山鷹?”
山鷹激動地不能自已,忙從人群中擠出來,用自己沒動手術的左手行了一個軍禮,“您好。不知……”
宋衛官拋來一個眼色,山鷹頓時意會。
宋衛官對他回了一個軍禮,“我家先生請袁七小姐過去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山鷹的左手立馬把元菂勾了過來,大力地拍在她的肩上,“方便,方便,隨時都方便。”
元菂怒了,瞪他,你才隨時都方便呢?胳膊肘朝外拐,我跟你沒完。
不過看山鷹那激動的樣子,估計是軍隊里的老熟人?元菂不說話了,直接跟著宋衛官上了懸浮車。
懸浮車自然比她昨天跑得快,大概而十多分鐘,他們便飛進了一個山谷里。一直坐在她對面的那個少年,在懸浮車上一直瞪著他,仿佛要吃人一樣。元菂懶得理他,半瞇著眼,休息,你能拿我怎么著?
懸浮車停下來之后,元菂跟著宋衛官走進一個花園,她一路上大大方方地東瞧西望,哇,這到底是什么人住在這里?這安保等級,快趕上一個太空堡壘了。
這是一個中式的花園,修剪得具有禪意的灌木,移步換景,讓人心生愉悅,走在油亮的古木通道上,旁邊盛開著大片的潔白海芋,前方有山石溪水,順勢而下,匯集到低洼處的一個池塘,池塘邊有一個古木平臺,上面放著一副石制的桌凳,有個身材高大的人,正背對她坐著。
元菂走過去,看見他的臉,頓時一愣。艾瑪,這不是昨天那位阿里斯多德-尤里烏斯-布拉赫-哥白尼-堂吉訶德-海亞姆-神經病大叔嗎?
他抬頭對她一笑,“我是關南?”
元菂怒了,心想你以為你把胡子刮了,頭發剪短了,換個馬甲,就能把我當神經病糊弄了?她思維一時還沒轉過彎來,剛想出口嘲諷兩句,突然腦中一個激靈,等會,“你是誰?”關南,這不是昨晚的睡前故事的主人翁嗎?前聯邦元帥大人?!
那個一直黑著臉的少年終于忍不住了,“我爺爺是關南。”
元菂輕蔑地沖他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你爺爺是關南,你又不是關南。有什么好得意的。”
都多少年了,沒人敢在關南面前這么輕佻了,關南其實威嚴盛重,等閑人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但是從軍中退下之后,他修身養性,脾氣倒是收斂了很多。他一抬手,示意元菂,“請坐,要喝茶嗎?”
元菂立馬坐下,“不要喝茶,我要吃早餐。一早就被你們揪過來,我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可嘴巴說著不喝茶,她還是自來熟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關南笑了,“正好,那就一起用吧。”他轉過頭對宋衛官說,“海亞姆醒了嗎?如果醒了,喊他也一起過來吃早餐吧。”
元菂頓時被嗆到了,想憋沒憋住,咳了個驚天動地。她看著遠處正向這里走過來的那個花白頭發在風中飄呀飄的邋遢胡子,“真是那個海亞姆啊!”
是她沒睡醒嗎?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