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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現場爆笑如雷,收看即時視頻的觀眾們差點噴了出來了,說好的高大上的機甲表演呢?說好的神秘感呢?說好的高手呢?
這個神轉折是誰安排的?
不管眾人心中怎么想,元菂操控著機甲,向著貴賓席做了一個行李的動作,右臂曲至胸前,機身微微前傾,動作就想一個真人那么流暢。然后那具機甲轉身像觀眾席微微揮手,行走到制定的表演地點。
在答應海天青要進行機甲表演后,她就一直在想,她要表演什么。機甲最讓人迷醉的地方,就在于力量和速度,但是在這種場合,破壞性的力量表演是別想了,速度,太快的速度,觀眾又看不清。而且說到好看,這臺機甲的外形實在是不好看。
所以元菂想了個非常偷懶的辦法。她操控著機甲,做了個古武的起手式,這是一套古老的拳法,于軍中流傳甚廣,渾厚凝重,返璞歸真……最關鍵的地方在于,它需要機甲的雙腿同時動作配合。
海天青情不自禁地哦了一聲,貴賓席上幾位內行也發出了驚嘆。
機甲的主要進攻方式在于機甲軀體的上部,而下部為了能使這個龐然大物更加穩定,一般都會非常的沉重,能夠行進,進行簡單的跳躍,但絕不會像人的雙腿那么靈活。
而且機師們要操控兩條手臂進行快速的反應已經需要很高的手速,再加上兩條腿也要快速反應……對于多數人來說,只能回爐重造,請求他媽多給他兩只手。
但場內這位,不但動作精妙絕倫,兩腿的配合簡直就像是長在機甲上的人腿,靈活地像沒有重量。
海天青自己琢磨了一下,即便是他上,估計也最多做到這個程度了,回學院之后,一定要找個時間試一試。
元菂的表演絕不止這些,場內原來還有些嘲笑的聲音,隨著機甲的動作,所有人似乎都被他感染了,漸漸悄無聲息,而機甲的動作卻越來越快,同一套拳法,它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漸有風雷之聲在耳畔響起,讓每個人隨著它的一拳一腳而血脈噴張。
到最后仿佛一團刀光劍影,沖著每個人直逼而來,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機甲的身影漸漸已經無法瞧清楚,它漸漸移動到場地的一角,然后引擎的聲音猛得提高了起來,這臺機甲猶如一道銀灰色的光團急速地砸向了場地的另外一角。
直播器材忠實地記錄了它此刻的速度,這個讓無數的技術貼在之后為之瘋狂的簡單的動作,非常直接粗暴地向觀眾們展示了一下本機甲能跑能跳能發飆。
然后,謝謝大家,下臺一鞠躬。
真是好無美感的純技術類型表演啊。
少女們的心碎了一點,說好的高手呢,亮個相,露個臉,展示一下身材,我們今天也沒算白來,可是你駕駛著一架連油漆都沒上的的機甲來糊弄我們,就是欺負我們不懂機甲嗎?
場面有點冷,想看熱鬧的,沒看著,想看技術的,沒看懂。
但是微瀾看懂了,他師承名家,對于機甲的研究,并不次于專業人士,這臺看起來破爛的機甲,能做出這么精妙的操作,機師是一方面,機甲本身的性能也絕不像它外觀看起來那么破爛。只是,那位機師的背影為何這么熟悉?
旁邊的海天青輕笑一聲,“這臺機甲有點意思,聽說是袁七自己做出來的?”
他的副手在旁邊翻了翻剛才技術人員對機甲進行安全檢查時記錄的一些信息,“對,全部是他改裝出來的,用的全部是垃圾場的回收零部件。他還給這臺機甲起了個名字,叫微瀾。”
微瀾猛地轉過頭,盯著他,“你說什么?你說這臺機甲叫微瀾?”
海天青的副手被他嚇了一跳,“對,是叫微瀾。”
一臺叫微瀾的機甲,一位叫袁七的機師,袁,還是元?七?六人小組,加上她自己,第七人……
微瀾的眼前一亮,什么都明白了,“那位機師呢?”
“他已經離開了。”副手看向下面的出入通道。
微瀾站起身來,“抱歉,我暫離一下。”
校長和海天青被他突兀的動作弄得一愣,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暫離一下。沈清也同樣疑惑著,他緊跟在微瀾的身后,一起走入了后面的通道,然后就看微瀾的步伐快了起來,他把軍帽甩給了他,然后就開始解開軍服的外套。
沈清語含警惕,“殿下,您要做什么?”
微瀾直接將軍服外套扔給了他,解開了襯衫的上面兩粒扣子,然后開始發足狂奔。
元菂,菂菂,她沒有死……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速度,他必須盡快追過去,必須更快一點,才能有機會見到她。
沈清快傻了,微瀾天生的那種淡淡的憂郁的氣質,總讓人會情不自禁地想要保護他,以為他是一位弱者,可是他剛才瞬間發力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只獵豹,而且他就呆了那么一下,這位“柔弱”“憂郁”的王子已經沿著通道跑不見了,連旁邊的皇家護衛都沒反應過來。
“還不快跟上!”沈清第一次氣極敗壞。
微瀾完全不顧形象的狂奔著,這條屬于工作人員的通道,并沒有太多人經過,所以極容易尋找人,但是都沒有她的身影。
菂菂,菂菂,你在哪里?
他盡了最大的力氣奔跑,急促地呼吸,心狂跳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蹦了出來。
菂菂,菂菂,你不要走,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么。
可前方越來越空曠的視野,仿佛暗示著他即將的徒勞無功。
微瀾還是一直在向前奔跑著,直到他再也跑不動了……
“菂菂……”微瀾沖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街道大吼了一聲,可那空曠的街道上,回應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四顧惶然,他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撕扯過,活生生地被撕下最痛的那一塊,痛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耳側的通訊儀器傳來護衛焦急的詢問,“殿下,殿下,您在哪里?”
微瀾深吸一口,“我沒事,讓我一個人呆一會,不要來打擾我。”說完,他關閉了通訊。
剛才他跑得太快,心跳得劇烈,疼得更劇烈,微瀾覺得一種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他一手撐在墻上,將頭也微微地抵在手臂上,剛才那是菂菂嗎?是嗎?如果……是,那該多好。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胸口那洶涌的酸澀幾乎將他淹沒,他那雙一貫溫柔的眼睛在不自知的時候,已經開始流淚,菂菂,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