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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站在她的身后,松了一口氣,這個孩子一直到現在,才有些正常的反應。他上前一步,準備給她些安慰,可是她卻在下一刻暈倒在他的懷里。
“老三……”教授一邊大聲地呼喚,一邊抱著她,飛快地跑回她的房間。
老三被嚇了一跳,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狀況很特別,有點類似狂化藥劑使用后的虛弱期。我給她注射一些營養藥劑,讓她好好休息吧,我們出去說話。”
這一番動靜,將鼴鼠和象牙都招了回來。
隊長在一張桌子上,直接坐了上去,“她暈過去了。正好方便我們說話。”她的視線看向鼴鼠和象牙,“有什么發現。”
鼴鼠在隨身的儀器上輸入了指令,儀器在空中投射出元菂一系列的全息影像,有元菂在昏迷中的輕微掙扎,有她蘇醒后站在研究所大門時的茫然,有剛才暈倒前那無聲的痛苦的哭泣。這三天,在元菂昏迷的時候,鼴鼠已經基本控制了研究所總控系統,并且安裝很多方便他監控的小儀器。剛才所謂的檢查,不過是他和象牙找的借口,在這三天里,他們已經將這個研究所上下仔細地檢查了很多次。“從她的微表情和動作來看,她所說的多數都是實話。但是只有這里,”鼴鼠特意指著一個循環回放的片段,“教授在問她是什么輻射,她沉默挺長一段時間,我覺得她在隱瞞一些事情。”
“這個小姑娘不簡單。”象牙若有所思,“她應該有過相關的訓練。她肯定在隱瞞一些信息,這很正常。但這不是我想在最關心的。這個研究所里肯定有東西被人惦記上了,她能活下來,我比較偏向于是個意外。如果沒有那一支特殊藥劑,她應該難逃一死。我更好奇的是,是誰在背后陰了我們?”
“難道是那條毒蛇?”蝴蝶挑眉。
老三想起當時軍部的人在分派藥劑時,他們隊的死對頭小隊,那個女人的外號叫毒蛇,跟阿蘭斯是特種軍團里為數不多的女隊長,當時她特意在他取藥劑時還特地鬧了一場,“那條毒蛇當時說過,這是唯一的一支特殊藥劑,為什么給我們,不給她們。難道是毒蛇害了我們?”
隊長這幾天,已經將相關的線索翻來覆去地想了無數遍,“不,毒蛇雖然跟我一直互相看不上,但是一來我們沒有那么大的仇恨,二來,她沒有讓幾十支小隊一起陪葬的權力。她當時的舉動,現在想來,我怎么覺得更像是一種暗示呢?”
象牙沉吟了很久,“我們用最粗暴的思路來分析。一,這件事是沖著我們來的;二,不是沖著我們。如果說是沖著我們,我相信我們六個人身上,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能讓軍部花這么大的代價。所以,我更偏向于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如果我們不是目標,那么我們在這件事里,是扮演的要么是炮灰,要么是……棋子。”
氣氛更加凝重了。
教授順著象牙的思路,“如果目標是我們,只要在軍部里動手,夠我們死上幾百回了,為什么要空降之后才動手?還要賠進來這么多小隊?”
“如果是棋子的話,”阿蘭斯的眉頭緊鎖,“難道說,這支特效藥劑是特地為元菂準備的。有人知道她能在研究所的輻射中活下來,所以?”
象牙先生搖搖頭,“不,這支藥劑在我們手里,怎么使用,根本誰都不知道。在我們發現元菂的時候,她是否還能活著,也不知道。”
“那么,會不會是一個意外?”鼴鼠沒有那么多對于陰謀的想象力,“我們被人陰了,研究所也被人陰了,我們走進研究所是個意外,她被我們救了,也是意外。”
思路到了此處,再一次走進了死胡同,無解。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們才知道,在這場讓她們百思不解的陰謀中,這支讓所有人的人生在此發生轉折的藥劑,不過是一個背叛者對于自己即將泯滅的善念的最后一絲毫無誠意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