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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看著趙柯然略顯慌張的背影,無力感如潮水般涌來。
他將手帕收好,在心中給自己劃上一條線,警戒著自己不要越線,不要再嚇到人。
…
李仁德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與其同行的還有三位被他忽悠來的各科大夫。
趙柯然進了門連連致歉,讓人枯座久等了他。
李仁德沒覺得什么,另外三人嘆于趙柯然的年少,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李仁德起身給趙柯然介紹身邊的三人,“趙大人,這位是范斯,范大夫主疾醫。”
范斯起身對趙柯然行禮,趙柯然回了禮,心想不錯,和李仁德一樣是個內科大夫。
“這位是顧福海,顧大夫,是個針醫。”
顧福海也起身致禮,趙柯然滿意的點點頭,嗯,針醫有了。
“最后一位是曹修齊,曹大夫。在耳目痹上有較之于我等的獨到見解。”
曹修齊與其他兩位不太一樣,瞧著看很年輕,看著應在二十三四。
趙柯然心下了然,想來這曹修齊是個才學出眾的,年紀輕輕便能讓李仁德記在心中,并且還將人請了來。
如今耳鼻喉專科醫生也有了。
現在只差兒科,婦科和外科。
幾人落了座,趙柯然這個門外漢靠著系統里的醫學知識與四位大夫談了半天。
幾人對于趙柯然在醫術上的獨到見解深深的折服,趙柯然能看出幾人對他的贊賞之意。他覺得臉有點燙,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趙大人對醫術上之見解實在是我等聞所未聞,可大人所言細細想來卻也有據可循。”范斯扶著胡須說道。
顧福海也點頭贊同,“確如大人所說,給患者扎針時會出現大人所說的狀況。有時候嚴重的即便是細小的針眼也會出現發膿跡象。”他沉聲道:“想來,這就是大人所說的細菌了,肉眼不可見,但卻與我們同在。”
哎,他這么個醫學小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開外掛,何德何能被這些有真才實學的大佬們贊賞啊。
“要是齊兄今日來了,想必多年來困擾的問題,也能有個答案。”李仁德嘆了口氣說道。
趙柯然問:“齊兄?”
李仁德回道:“齊思明,齊大夫。他于金瘡多有研究,還自創發明了縫合術。可惜啊,雖給齊兄去了信,但至今未回,也不知看著了沒有。”
趙柯然心頭一跳,“瘍醫?”
“是的。”
得了李仁德的答復后,趙柯然連問道:“李大夫,這位齊大夫居于哪里?”
李仁德看出來趙柯然是想去請人過來,但這怕是不太現實。
“齊兄這人喜歡云游四海,救死扶傷,他只帶著個藥童,居無定所。我們與他通信也只能寄去他的宅院,等待他回府后查看。”
聞言,趙柯然雖有失落,但他也知道凡事強求不來。
“不知各位可有認識的小兒醫與帶下醫?”
李仁德,范斯與顧福海聞言紛紛轉頭看向了曹修齊。
曹修齊起身,恭敬有禮,溫聲回趙柯然,“家姐于小兒與帶下醫方面之學識令在下欽佩至極。”
李仁德幾人也都點頭附和,曹修瑜之名在他們醫界算是都聽過一耳朵的存在,這醫術想來確實是了得。
顧福海說:“老夫與曹家姐弟同住一方,那曹修瑜還在少時,一手醫術便名震通溪府。通溪世族高門若有生子,那定是要請了曹修瑜去才能安心。可惜了啊,前些年出嫁后,便再無音訊了。”
話到了這里,顧福海便順嘴問了曹修齊,“你姐姐如今怎樣?”
曹修齊抿了抿嘴,憋了半天,才說:“其實我也不知,家中長輩自姐姐出嫁后就再也沒有對我提及姐姐。有時問了還會被訓斥,時間久了,也就不敢再明著打探了。不過,暗中的探尋也一直沒有什么消息,不知姐姐為了什么,不再與家中有聯系了。”
曹修齊臉上浮現出擔憂,隨后又笑了笑說:“不過姐姐嫁的是景安府醫藥世家,日子想來也不會差。”
小兒醫少,專看婦人病的帶下醫更少。
趙柯然不能放過這么個機會,“曹大夫可否寫封信交予你姐姐,問問她愿不愿意研究與教授醫術?”他頓了頓后,又說:“她若不方便,可以不必來景陽,在景安便可。”
曹修齊想了想后,還是點了點頭,“之前給姐姐寫信都沒有回音,也不知這次能不能得到姐姐的消息。”
趙柯然聞言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不過既然在景安府那也好辦。到時候他讓周景仁派人幫著送個信,看在知府的面上,成與不成多少能給個話。
聊到了尾聲,雙方都對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趙柯然最后還是確認了一遍,“來了景陽之后,我們要做的是開展醫學院,醫學院遠不同于傳統的醫界收徒,還望諸位三思后行。”
四人相視一笑,其實這三位包括請了人來的李仁德,在踏進縣衙的一刻起,就表明了他們想要為景陽甚至是整個大元醫學發展的決心。
前路未知,坎坷崎嶇,他們違背了千百年的傳統,背道而馳。
趙柯然欽佩于這四位的決心,他作為一個現代人雖能理解其中艱難。但他無法真正的體會到,四人是抱著怎樣熾熱的,堅定的心來的。
他們既踏出這一步,不能也不允許自己再后悔。
而現在的他們也不知道,未來的十大名醫,四人皆位列其中。
從系統中拿出了各類醫書后,趙柯然鄭重的將其交給四人,“各位,景陽未來的醫學之路就辛苦你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