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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駐守邊關的大軍啊!
但他們也更不敢忤逆反駁了,連邊關大軍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他們就更別提了。
“對了,許家最近好像有動靜。”范家主寬大的袖子下握了握拳,讓自己心神鎮定一些,將手下人報上來的事說一遍,“家里管家認識一個玉雕的朋友,說姓許的在搜尋景陽玉雕高手,聽說開價不菲。他那朋友也去試了試,不過許家嫌他下手重,沒用他。”
王懷義摸了摸胡須,不是很在意,“玩物喪志罷了,翻不出什么風浪。”
上門拜訪得帶禮,無關賄賂,只是禮節。尤其是趙柯然這種沒拜帖就直接上門的。
倒不是趙柯然不想下拜帖,實在是鹽稅司的把他當空氣。下了那么多次的拜帖,次次都石沉大海,杳無音訊。他最近用在書寫布帛上的銀錢,比什么都多。
為了盡早解決許家鹽湖的事情,趙柯然挎著個小竹籃,厚著臉皮就直接上門了。
“來者何人!鹽稅司重地,閑人勿進!”守門的官兵身著鎧甲,單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只要趙柯然上前一步,他們便會立即拔刀。
趙柯然在000開啟的衛星監控里看到了鹽稅使正從外面回府,要不了多久兩人便會在門前相遇。趙柯然乖乖的往后退了退,刀劍無眼,他還是小心為好。
兩位守門官兵見趙柯然后退便也不再相逼,對方想站就站著吧。
半盞茶的功夫,鹽稅使的馬車便到了正門前,趙柯然掐著時間攔在前面,喊道:“鹽稅使大人,在下景陽縣令趙柯然。今日貿然登門拜訪,實在是有要事相商,還望大人成全。”
馬車從內掀開,一位身著青色官袍的俊美青年從車上跳了下來。
趙柯然在心里默默點贊,這美人跳馬車也好看,動作也比他流暢不少。
“景陽鹽稅使封竹,見過縣令。”封竹微微低頭,行了個拱手官禮。
倒是人如其名,身形挺拔,如青松翠竹,文雅至極。
趙柯然回禮,“封大人有禮。”
封竹看了一眼矮自己一個頭的趙柯然,心里告訴自己不要氣。不就是加班嘛,工作的意義不就是加班!這破地方要什么什么沒有就算了,這小縣令還三天兩頭的給他下拜帖,總想給他找麻煩。不回復這還給他堵到家門口來了。
他就不信了,這小矮子今天真能賄賂得了他鐵面無私封大人!
第23章 賣貨郎
鹽稅司不似許家富麗堂皇,但也不似縣衙那般破舊。
府中青磚瓦房,鳥語花香,讓人看了就開心。
趙柯然聽著鳥叫,聞著花香。心里舒坦的不行,計劃著后面一切安頓好了,就把縣衙修一修。他將竹籃遞給小廝,封竹制止了趙柯然的動作,“縣令大人,無功不受祿,東西還是帶回去吧。你想說什么,說便是了。”
“也沒什么,都是些我做的吃的。”趙柯然將竹籃上的布掀開,里面放著一系列豆制品。不過沒有豆漿和豆腐腦,容易撒。
封竹看了一眼,全都不認識,看樣子也不是什么金貴物。他轉頭看了眼趙柯然,對方滿眼期待的盯著他。封竹暗罵這小矮子裝可憐,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讓小廝收下了,“既然是吃食,便拿去食堂吧。”
兩人進了議事廳,負責伺候的人給兩人上了茶后便離開了。
趙柯然開門見山,“封大人,本官此次前來是為鹽之一事。”
封竹喝茶的手頓了頓,來了來了,送命題來了。他要堅持住,千萬不能被迷惑了。不然丟官事小,丟命事大啊。
“哦?本官沒聽說縣衙管鹽事啊?”封竹溫和的笑著。笑的趙柯然覺得如沐春風,就是說話帶刺。
“是不管鹽事。只是本官與許家交好,他家中有人在軍中任職。不方便來鹽稅司走動,所以便讓本官來牽個線。”
世族家中既然有人在軍中任職,那確實是不太方便。大元官場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他們這種管著金錢命脈的府司是不可以與軍中有任何私下的交集。上面的人,怕又有錢又有兵。尤其還是在邊關,兵比別的地方都多,防備的也就更嚴些。邊關要是想反,那可比別的地方容易多了。
趙柯然見封竹對他少了些防備,便立即趁熱打鐵,“許家主近日得了個鹽湖,想要來做個登記。”
“登記?”封竹覺得眼前的小矮子在給自己下套,就等著他往里鉆,“若是只登記的話,倒也不必這般避嫌才是。”
趙柯然點頭,“是啊,登記的話自然不用。只是因為這鹽湖啊,許家主無意發現了一個更好的‘制鹽’法子。這法子與其他海鹽,湖鹽制法不同。不需薪火,直接靠著日光和風力便能制出鹽來。”
趙柯然將那灘曬法拿了出來,遞給封竹。封竹本不信這世間有這么個神仙法子,見趙柯然遞來布帛,也不是很在意的打開了。
可越看封竹就越心驚。
這灘曬法環環相扣,除了需要大量鹽工以外,再挑不出任何不好。可在景陽,不,是在大元任何一個地方。需要的人越多,就代表著有更多的人有活干。
這是個利國利民的好法子啊!既解決了鹽的問題,還能讓百姓多一條謀生的道路。
封竹想到自己的大哥,他是江南鹽運司的鹽運使,負責海鹽的產出,運輸,售賣。海鹽雖產出的多,鹽質量也很優質。但是,每年耗費的柴火,木炭也是巨大的。上次見面,大哥就隱隱向他透露,今年江南怕是要遭山洪。
因為年年砍伐樹木,栽的不夠砍的。大哥已經做好了丟官的準備,與他透露,也只是為了讓他放心。至少提前知道了,早做準備,不會因為過多的傷亡,而丟了性命。
封竹能夠看得出來,這灘曬法,海鹽也可以用。甚至可以不用水車引水,直接利用漲潮便能將海水引入納潮。
他眼神亮的嚇人,他承認,趙家這小子,成功的賄賂了他。
“這灘曬法,許家想用什么來換?”
既然這制鹽的法子趙柯然拿了出來,就代表著他只要答應要求,這法子就可以拿去用。
只求對方提的要求,不會要了他的命吧。
趙柯然本來只是想證明灘曬法真的能制鹽,沒想到封竹想要這法子。他以為還要再說上一會呢,他開心的說:“許家的鹽湖已經開始曬鹽了,只是希望以后‘許鹽’之名能傳入大元的每一個角落。”
這要求簡單到不可思議,可封竹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是送鹽稅,又是送制鹽法子,只是為了流芳傳名?事出反常必有妖,謹慎起見,封竹多問了一句,“趙大人,這法子真的是許家的?”
趙柯然一頓,用指尖搓了搓衣服,“對啊。封大人何故問這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