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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營的指揮官叫做魏于超,他的個子不高也不低,戴著一頂傳統的騎兵軍盔。在軍部的人看來,騎兵是十分精貴的兵種,他們擁有超越步兵的作戰能力和機動能力,即便是遭遇了許多次重機槍的挫敗后,軍部依舊是這么認為的,對他們而言,這只不過是騎兵數量太少了。
因此在1915年一月份開始,整個聯軍參戰國大量招募騎兵,購買了超過五十萬匹戰馬,然而僅僅在兩個月之中就死掉了接近七萬匹馬,然而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
“女士,我不知道我該怎么樣去告訴你一個事實,好讓你明白現在的形勢。我要說的是,天下沒有絕對的黑,也沒有絕對的白,因為戰爭已經把一切都攪混了。就在今天上午敵人對你未婚夫所在的軍團發起了總攻,他們現在已經向南方突圍了出去。”魏于超一邊騎著戰馬一邊對身旁棕色戰馬上的夕顏說,“估計他們現在已經開始進行迂回進攻曼城了,我們的三個軍團已經成功攔截到追擊他們的兩個軍團了?!?
下午三點鐘左右,夕顏和騎兵隊他們抵達了駐地曼東口,夕顏從臨街林雅兒屋子的窗戶往外看去,看到對街的人行道上有個熟悉的人停下腳步,朝她所在的屋子看過來。他穿著一套藍色的夏季衣服。大家互相注視了好幾秒鐘,陽光反射在他的臉上很難看清,兩人都沒有動。
這一刻夕顏覺得自己好像要癱瘓了一樣,她又望向了別處,直到那個人開口說話了。
“夕顏?你不是去找辰岳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這時左岸的聲音,難怪總覺得很熟悉。
過了一會兒,夕顏才把公寓的門打開。林雅兒也回來了,她脫下白大褂走向廚房。左岸也走了進來,他從口袋里拿出了兩張火車票對大家說:“我這兒有幾張火車票,我聽魏于超告訴我,敵人很可能會在最近發動集群攻勢,你們快離開這兒吧。”
“林雅兒不是在醫院工作嗎?她應該走不開吧。”
“不不不?!绷盅艃簭膹N房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胡椒粉瓶,“我父親已經讓醫院給我開了一張轉移工作地區的通知,她讓我退到江臨鎮,也就是他那?!?
“所以說正好我買了還幾張,送你們兩張吧?!弊蟀栋哑边f了過來便轉身離開了。他走得很匆忙,對他來說這片土地太過重要,他是不會離開的。
林雅兒和夕顏當即達成了一致意見,那就是今天就走,今天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對夕顏來說,她又有些后悔了,前腳剛逃出曼城,后腳辰岳就得去那兒了,早知道就不走了,但是未來的一切是不容假設的。
在廚房里準備最后一杯咖啡時,門外傳來了一些聲音,曼城之戰開始了。從這兒開始,林雅兒的心便怦怦地跳著。她雙手不由得發抖,端著咖啡回客廳。這次,她坐在桌子前,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獨自一個人沉默了起來。
而夕顏和林雅兒的反應也是差不多的,她提前來到火車站,看著時刻表上最近一班火車的時間,其實去江臨鎮也是很好的選擇,江臨鎮到曼城距離雖然是曼東口到那兒的兩倍,但畢竟有一條水路直達那兒,坐船一天也能到那兒。
過了許久,林雅兒開始安靜地喝著咖啡。無論如何她都鼓不起勇氣從沙發上起來。跟夕顏之前的狀態一樣,她也不愿輕易提起二蛋,或是任何跟前線有關的事,因為只要提起戰爭,就會不由的心驚起來。
當林雅兒想起了她和二蛋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心里就涌出了一股暖流和酸楚。他的笑容是那樣的單純、善良,讓人覺得非常舒適可靠,仿佛那一刻所有的表情都柔和了下來。二蛋很有耐心的聽著她寫下的的每一句話,一切都十分的愜意。
接著,林雅兒看了看時鐘,時間也不早了,不能讓夕顏等太久。雖然現在是春末初夏,但是一切都還是讓人不由得心生涼意。林雅兒用很柔和的聲音對她自己說:“我應該試著想想別的事,假設他現在正躲在某個建筑里,或者還在部隊的后方。這樣,也許我會比較安心?!?
這番自言自語的話沒有任何回答,林雅兒也始終沒有勇氣抬起頭來正面對她自己。她拿起沙發上的醫療包,又對自己說:“如果世界上存在心靈感應的話,真希望你現在就能跟我聯絡,告訴我你現在的處境,讓我知道你時時刻刻的動向,這樣也好讓我安心?!?
走出大門,向火車站走去,車站那兒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過了一陣子,我把他的手拿開,走回飯廳。他來以前,我花了很多時間整理臥房,想把所有跟班杰明有關的東西都拿開,可是弄了很久以后決定放棄。我不要和他去我跟班杰明的臥房,也不要去用孩子們的臥房。
談了一陣,結果"巾幗丈夫"守在加油站照顧生意,小伙子則騎著一輛大摩托車去修理輪胎了。經過好一陣折騰,小伙子終于開著這位女士的汽車回來,而且車子的四個輪胎都在。令她最高興的是,加油站的店主在這段時間內也回來了,而且用一種既驕傲又無奈的語氣說:"有什么辦法呢,塞萊斯丁就是這樣。打仗的時候,我們都叫他'食堂飛賊'。"這位女士不得不又開著汽車,把塞萊斯丁送回七公里外,去拿他留在那里的摩托車。她說,她最不喜歡黑夜開車,所以決定當晚留在諾永鎮住宿,第二天一早再上路回家。越來越迷人的小伙子騎著摩托車在她面前帶路,為她在諾永鎮找一家旅店。旅店找到以后,她覺得至少要請這個小伙子吃頓晚飯表示謝意。吃完晚飯,這位女士想:既然天下的男人都會抓住機會享受人生樂趣,她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