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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了這了!我去買了一些壓縮干糧,我怕出現緊急情況。”
“嘟——嘟——”
火車的汽笛聲傳了過來,李瀟茗見狀拍了拍手招呼大家準備上車。
站臺旁擠滿了送行的人。
“小伙子們你們最棒!”
“狠狠地教訓那幫混蛋!”
“一個月后我去給你們慶祝!哈哈!”
一個下士拉開車門跑了過來,他向李瀟茗敬了一個軍禮便說:“報告長官!火車已抵達,請你們依次上車!”
“好的。”
一張又一張充滿矛盾的面孔,全都排在狹窄的站臺上,互相目送著戰友登車。那些軍盔下面孔上的無言目光,透過早上蓬勃的陽光,使得原本浮躁的心突然靜了下來。士兵們逐漸消失在站臺上,然后又逐漸遠去。
李瀟茗的這個小隊原本是當地的小鎮里的人,他們五個人從小嬉戲玩鬧。在以前和平快樂的時候,他們經常在小鎮的后山里蓋著他們所謂的堡壘,把木板刨得光光滑滑的,然后搭成一個個小屋。
然而現在這些時光一去不復返了,在前往陣地的空當,大家努力的看向窗外的美景,然后喝上一杯白酒。
就在經過一片農田時,一個姑娘站在鐵路旁低聲的說話,她說些什么?沒人知道。
“別被那條線永遠的絆倒在這兒。”聯隊長李德上校說道,他喝了一口白酒,然后看了看旁邊的李瀟茗,“你們這些年輕人永遠不懂戰爭的殘酷。”
二蛋頭上什么也沒戴,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靠窗口的地方。這五個積極去參戰的年輕士兵,現在倒顯得有些浮躁和緊張。
綁腿的帶子和他們身上藍色的軍呢大衣一樣,被陽光曬得又干又硬。途中,他們偶爾會聽到窗外鐵道旁駐足觀看的人們發出的某個的聲音,告訴他們,別被那條漫長的線絆倒。
上校參軍已經有十六年了,在他受過傷的右手心仍舊可以找到火藥留下的傷痕,他參加過三次對外戰爭和一次跨江作戰,當然這些戰爭最多才持續了一個月。
他本來是可以去后方的參謀本部的,畢竟前線太過混亂,但是他拒絕了,那兒才是指揮最適宜的地方。
長久以來,那些舊式軍盔下沾滿泥濘臉孔上的無言目光,現在都成了新戰場的指揮,透過曾經的那些殘垣斷壁,他們似乎又看到一隊隊士兵逐漸走近,又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