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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自上任以來,整日悠哉悠哉。巡防之事,盡付龍四。衙內繁務交給龍二和孫師爺做了。
那孫師爺三十多歲,一邊整理文案,一邊同龍騰說:龍大人,都說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您倒好了,這都兩天了,您連門都不出。您知道嗎?就憑你劍打楊麟之事!城防營的弟兄早就想看看您這位高手了!
龍騰靠著椅子,用手輕輕叩打桌面:孫師爺,要說這武功呢!代我巡城的四爺,比我厲害多了!我這功夫都是跟他學的!還有,楊麟兄弟不是你的上司嗎?為什么聽起來你好像很不待見!
那孫師爺一聽:啊呸!什么上司?這兩個小子仗著相爺提攜,平日里目空一切!你問問這衙門,還有營內弟兄,哪個沒被他罵過?這倆孫子還克扣軍餉。真他娘壞事做絕!
龍騰聽他這么一說.連忙問:這克扣軍餉當兵的怎么不上報呢?
孫師爺一捋胡子:大人,您說他們哪告去?軍部上報的諜文先遞到將軍府!皇上每年派來巡查的官吏,不是相府門生,就是相爺舊部!誰管呢?反正每人扣的不多,大家一核計也都忍了。
龍騰又問:是所有士兵都扣,還是只有城防?
孫師爺一笑:那屈林松就是大雁過去也得拔根毛,你想士兵還有不扣的?
這城防軍兵每年俸祿都被他十抽其一。
龍騰思量一陣:嘿!我這爆脾氣!這閑事我還要管管呢!
一個衙役進來報告:大人,外面有人找您?
那孫師爺說:讓他進來呀!
那衙役支吾說道:他讓大人到門外去見他。
孫師爺大喝一聲:大膽!
龍騰一擺手,從椅子上起身:孫先生,你去將最近幾月衙內賬本調來,我要查看一番。
說完,隨著衙役走到外面。
只見門外石階下,背立著一人。頭戴斗笠,手中牽著一匹白馬。
龍騰走下臺階,沖他抱拳:敢問尊駕何人?找龍騰有何差遣?
那人轉過身來,取下斗笠。露出滿頭白發。看到龍騰之時,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聽凰兒說有比奇故人之后找我!我便猜出是你!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龍騰哪能猜不中,緊走幾步便要施禮。
那人扶住龍騰:此地人多眼雜,賢侄切勿如此。
龍騰內心激動:伯父,龍騰有禮了。
前幾日鳳凰告訴我你要回來!
那人一笑:看來凰兒與你交情頗深啊!我回來之事,就算皇帝也未必知道呢!唉,我鳳天兆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我那龍賢弟之子,可見蒼天有眼啊!
龍騰連忙說道:伯父言重了!龍騰何德何能?
鳳天兆笑了笑:龍騰,我這條命都是你祖父所救。我與你父親又是八拜之交。看到你,就像又見到了你父親,我豈能不欣喜若狂?好了,孩子!你今日公務在身,明晚是中秋之夜,你到城北鳳棲園,與老夫一起過個團圓節!
龍騰點頭應承:蒙伯父抬愛,龍騰敢不應命?
鳳天兆拍了拍龍騰的肩膀:那就一言為定!
送走了鳳天兆,龍騰回到衙內找到龍二:二哥,這邊之事你先處理。我去靖王府一趟。
龍二叮囑一番。
龍騰取來赤兔馬便朝著靖王府趕去。到了王府之后,那守門軍士認得龍騰,連忙進去稟報。過不多時有仆人引龍騰進去。
靖王一身便服,正在廳中飲茶,見到龍騰進來連忙說:龍騰,你來的正好,本王正要差人去找你呢!
龍騰趕忙問:王爺,有何要事?
靖王讓他坐下:今日本王接到線報。屈克府內有一件東西,很是重要!關系到整個相府的安危。前幾日有人闖進相府,被楊麒所傷!屈克嚴令要抓住此人,本王認為他肯定會通知你布告全城捉拿此人。
龍騰聽完道:王爺,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該怎么辦?
靖王一笑:當然不用理他!你就以沒有圣諭無法執行為由拒絕他!
龍騰連忙稱是。
靖王喝了口茶,問龍騰:你呢?你找本王何事?
龍騰便把屈克克扣軍餉一事說與他聽。
靖王聽完一樂:這真是天助我也!你放心查辦,我即刻稟告父皇,差人助你。原來禁衛俸祿,你再加一成。如此一來,軍心自會向著我們。
龍騰猶豫一下:王爺,如此針對屈克。會不會把他逼反了?屈克總督天下軍馬,各地官吏多為其部將。倘若他舉旗作亂,豈不是很危險?
靖王神秘一笑: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龍騰見他如此,不便多問。閑聊幾句,便告辭了!
回去后正好遇著龍四,龍四興奮地說:少主,你前日之舉真是大快人心!現在營中軍士都想要見見你呢!
龍騰笑著說:四弟,你傳令下去。除在職軍士,其余軍兵一個時辰之后校場集合。
龍四接令離去。
孫師爺見他回來,趕忙送上茶水:大人,你怎么才回來?將軍府的信使等候多時了!
龍騰一笑:他是要我們捉拿逃犯嗎?
孫師爺一笑:大人真是厲害,一猜便中。
龍騰一擺手:你去告訴使者,若無皇帝詔令,就請他滾蛋!
孫師爺臉色一變:大人,這么說似乎不妥吧?
龍騰笑著說:怎么?還要我出去三跪九叩的跟他講?你去告訴我只依令行事,其余一概不準!
孫師爺出去片刻,又回到廳內:龍爺,我給他打發了!只是……
龍騰看著他:只是什么?
孫師爺連忙說:只是大人如此對待相府之人……這禁衛歸將軍府管制,那大將軍身兼相國,位極人臣。你與他搞得劍拔弩張的,人在矮檐下……
龍騰打斷他:孫師爺,我說你怎么這么膽小呢!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給你扛著嗎?放心吧!即刻帶著花名冊,我們去校場!
那孫師爺嘟囔著什么初生牛犢不畏虎,便出去了。
剩下龍騰獨自發笑。
到達校場后,三千守城軍士集結完畢,在場內結成方陣。
龍騰見一眾軍士威風凜凜,心中暗嘆:林夏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憑著比奇那些兵馬就敢造反。
孫師爺見他發愣,連忙喊他一聲。
龍騰回過神來,沖著一眾軍士說道:眾家兄弟,鄙人龍騰蒙皇上不棄,忝掌城防!皇城既在中州,中州防御自然重于一切。中州尚武,男兒多以入伍為榮!本官上任后,自然是承襲祖制,軍中士卒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原有的待遇一概照舊。
底下有人帶頭問:龍大人,照舊是多少?九貫還是十貫?
龍騰一笑:不是九貫十貫,每月十一貫!不日即有公文下達。
下面軍兵一陣躁動。
孫師爺連忙去拉龍騰。
龍騰對他擺擺手,繼續說:眾軍只要盡忠職守,忠于皇上。我可以保證你們日后得到的遠比現在要多得多!
安撫軍兵之后,孫師爺對龍騰說:大人,你怎可擅自給軍士漲俸祿?這每月多了三千貫錢,誰來出?
龍騰都給他嘟囔怕了:我說老哥,你別總是扯后腿呀!這錢不要你出,自然會有人出。
那孫師爺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呆呆的看他離去。
下值之后,龍騰帶著龍二龍四回到家中。到了門口還未下馬,守門的侍衛便告訴他王妃派人傳信,請他去王府走一遭。
龍騰無奈,只得帶著龍四朝忠王府去了。
到了忠王府時,天都黑了。
門前衛士引他入內。
王妃正在吃飯,見龍騰到了沖他笑了笑。
龍騰施禮過后。
王妃一擺手:不用多禮!本宮見你甲胄在身!想來是剛剛下值?冬梅,去請舅爺過來,順便給龍大人加副碗筷!
龍騰推辭再三,只得應命。
不多時那冬梅帶著葉良辰來到席間。
龍騰驟然見他,連忙起身:你?不,你不是郗風!
葉良辰見他行為怪異,問王妃:姐,他是何人?
龍騰聽他說話便猜出他的身份:想必你就是葉良辰吧?
那良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王妃讓二人坐下,對龍騰說:聽說你做了禁衛將軍,還未曾恭喜你呢!
龍騰尷尬一笑:王妃殿下有心了!這他娘的……呃,我意思是說這個官當起來一點都不稱心!
王妃一笑:龍大人,你可是嫌棄官職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