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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芙朵的眼眸黯淡了一下。“我阿爹為表誠意，于是將我從回鶻送到了大梁的長安來，做為質(zhì)子。”

端月聽罷一驚，她看著面前這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姑娘，還能稱得上是孩童。沒有想到這么小小年紀(jì)，竟然只身一人從回鶻遠(yuǎn)道而來，只是做為一個人微言輕好似螻蟻的質(zhì)子。

想到此，端月心里隱隱有些憐憫芙朵。她為了調(diào)節(jié)欺負(fù)，將臉上緊張的表情舒展開來，露出一抹笑容。“你是怎么看出來我與漢人不同的呢？”

“漢人和回鶻人長的雖然有一些相似，可是還是能夠容易辨別的。比如說你的眼睛。”她指了指端月的眼。“漢人的眼大多為黑色或是深褐色，可是你是深綠色的。乍一看是黑色，但是如果有心總看得出有一點不一樣。”

說著芙朵也嬌俏的笑了起來。“我看你和別的富家小姐不一樣，她們都是夾著米粒吃飯的，可是你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我覺著你有趣就多看了幾眼。而且你竟然還讀的懂我說的回鶻話，這不就很顯而易見了！”

“我不是回鶻人，我只是在碎葉城待過而已。”端月很絕情的掃了芙朵的興致，她撇開眼眸略有心虛的說道。“我爹是沈長風(fēng)，你一定有聽過吧。”

“啊！你是沈大將軍的女兒！”芙朵嬉笑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驚訝之色。她捂著嘴，吃驚的雙眸瞪得碩大。“天啊，難怪了。哎呀我這真是的！”

見著芙朵這般懊惱后悔的模樣，端月并不覺得奇怪。她爹當(dāng)年在碎葉城可是讓回鶻人聞風(fēng)喪膽，不知道屠去了多少回鶻軍隊的性命，即便那么多年過去了，那名號還是久經(jīng)不衰。

芙朵抬起她幽怨的眼神看著端月，幽幽的說了一句。“我不是壞人，我可沒像那些個壞人一樣。你千萬不要打我。”

聽著她的話，端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打你做什么？”

“因為你是沈?qū)④姷呐畠貉剑砸欢ê苡憛捇佞X人！”她說的斬釘截鐵的，好似自己心如玲瓏看透了端月所有想法，惹得端月很是無奈。

“漢人回鶻人也好，只要是心存善念的好人那就都是好的。無論在哪里難免會有幾個壞人的。算了算了，你聽不明白。”端月?lián)]了揮手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這夜的酒，讓她胡言亂語的，自己都不清楚說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

不過芙朵點了點頭，她是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