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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迪道:“額,大哥,俗話說匈奴未滅何以。我此去臺州赴任,前途未卜。娶妻一事,我想暫緩兩年。”
嚴(yán)嵩道:“世藩,你干兄弟是人中龍鳳,娶正妻一定要擇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大家閨秀。他一月之后就要啟程赴任,倉促間,哪能尋得門當(dāng)戶對的親事?”
嚴(yán)世藩倒是不以為然:“娶正妻可以暫緩,可我干兄弟這么個正四品官員,還掛著兵部侍郎銜,身邊總不能沒個女人伺候。我看可以先娶個側(cè)室嘛。”
陳迪生怕嚴(yán)嵩父子給他身邊安插什么眼線,于是順?biāo)浦鄣恼f道:“義父,干大哥,我要謝謝你們啊。上次你們給我送來了侍女小青和小白,很得我的心意。我看侍女小青就很不錯,不如大哥做個媒,讓她做我的側(cè)室吧。”
嚴(yán)世藩大笑道:“好!就這么定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嚴(yán)嵩帶著陳迪來到他的書房。
嚴(yán)嵩道:“這里清凈,我有些要緊的話同你說。你可知道我要說什么?”
陳迪略一思索,回答道:“我猜是我父親的事情。”
嚴(yán)嵩道:“聰明人就是聰明人。我問你,你父親的事情。。。。。。”
陳迪道:“義父你不必說,其中情形,我自然能才猜出來一個大概。”
嚴(yán)嵩問:“好,你已經(jīng)是我的干兒子了,一家人就不拐彎抹角的了。我問你,你去臺州,若是遇見你父親可怎么辦?”
陳迪想了想,回道:“殺了他!”
嚴(yán)嵩一陣毛骨悚然。他不能相信這話竟然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說出的。那,那可是他的親爹啊!
不過,也只有殺了陳可楨,才不會給首輔翟鸞留下把柄。
嚴(yán)嵩以異樣的眼光看著陳迪:“你的心也太狠了些。”
陳迪道:“他在身陷倭寇重圍的時候就該死的。反正是該死,不如我這個做兒子的親自送他一程。”
嚴(yán)嵩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浙江巡撫趙文華是我的門人,跟你是自己人,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找他。臺州那地方,太過兇險了!翟鸞把你這個半大小子派去,明擺著是想借著倭寇的手要你的命。”
陳迪道:“用人是古今成大事者的第一要務(wù)。只要用人得當(dāng),兒子我自信能夠平定倭患!”
嚴(yán)嵩更加驚奇的看著陳迪:“你竟然知道用人是古今干大事者的第一要務(wù)?天啊,你。。。。。”
嚴(yán)嵩的話說了一半,另一半被他咽下了肚里。他下半句其實想說:你這樣的人中龍鳳,怎么就不是我的親兒子呢?
嚴(yán)嵩叮囑陳迪道:“浙江巡撫趙文華是咱們的自己人,下面的布政使、按察使卻是翟鸞的人。你要當(dāng)心,凡事不要給他們落下把柄。臺州衛(wèi)的指揮使蘇茂才也是翟鸞的人。皇上特命你有任免臺州衛(wèi)上下官員的權(quán)利,你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法把這個蘇茂才弄走!否則他會事事掣你的肘。”
陳迪點點頭:“兒子記住了。”
嚴(yán)嵩又說:“其實這倭患不是一天兩天。你去臺州,能平定最好,不能平定,自保也是中上之策。在知府任上做上三年,我會想辦法將你調(diào)入京城。到兵部也好,到戶部也好,到刑部也好,這都是咱的自家地頭。”
陳迪拱手道:“謝謝義父的栽培。兒子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