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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迪將王朗被殺的事說予了高按察使聽。
高按察使道:“師侄啊,你雖是新科二甲頭名,做文章是行家里手。這查案子,你可是個新手了!本院在刑部任職多年,別的不敢夸口,查案一項,自詡整個河南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本院!”
陳迪道:“那就有勞師叔了!”
陳迪給高按察使使了個眼色,欲言又止。
高按察使在官場混跡了多少年,這點端倪能看不出來么?他對著張老推官和劉鳴天等命令道:“我有幾句私房話跟陳縣令說,你們都下去!”
張老推官、劉鳴天等領命而去。
高按察使說道:“師侄,你有什么話是當著他們不好說的,現在沒外人了!盡管道來!”
陳迪宛如一個受了氣的孩子,“撲騰”一聲給高按察使跪下。
陳迪將劉鳴天如何以下欺上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高按察使一拍桌子:“哼,一個小小的縣丞,什么東西!敢欺辱到本院的小師侄身上了!這個沁陽劉家,本院早就聽說過。不過是因為這劉鳴天巴結上了本省的布政使王平石!”
陳迪心頭一震。河南布政使是劉鳴天的后臺?這位高按察使真是消息靈通。這事情自己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有一省的布政使做靠山,怪不得這劉鳴天氣焰囂張呢!
高按察使道:“王布政使是首輔翟鸞的門生,沒什么了不起的!本院一個從三品官員,辦不了他王布政使,還辦不了個小小的縣丞么?”
陳迪道:“師叔,實話實說。皇親王朗被殺,我懷疑與這位劉鳴天劉縣丞有關。只不過,投鼠忌器。。。。。”
高按察使道:“你為何懷疑與劉鳴天有關,細細道來!”
陳迪道:“這二人在沁陽聯手為非作歹多年。近年來,已經控制了沁陽縣城內所有的賭場和青樓!二人不免因為其中的紅利如何劃分而有著或多或少的矛盾。。。。。。”
陳迪指使黃霸天殺了王朗,本來只是為了泄一時之氣。這位高按察使高師叔來了,陳迪想,為何不干脆誣陷劉鳴天是殺人兇手?
一旦此事成功,那沁陽縣四害,遍可根除!沒了劉鳴天這塊絆腳石,自己治理沁陽的諸多想法便能付諸實施了!
陳迪又道:“師叔,你有所不知。這劉家在沁陽經營多年,家中的財物嘛。。。。。嘿嘿嘿,不能說富可敵國,也是富甲一方。”
一提到錢,高按察使眼前一亮:“謀殺皇親可是重罪,一旦做實,必然要先查封其家產。小師侄你不懂,這查抄家產一項,里面的油水可是。。。。。。”
高按察使跟嚴嵩一樣,也是貪財之人。陳迪主動提到了錢,高按察使已經不把他當外人,自然是丑態鄙陋。
高按察使又道:“哼,這個劉鳴天,從根子上說也算是翟鸞的人。竟敢以縣丞的身份欺辱本院的小師侄,本院定要踏踏實實的辦了他!”
陳迪感激涕零的說:“師叔,若是你能幫我辦了這沁陽一害,沁陽的百姓和我自己,都將對你老的恩情永世不忘!”
高按察使道:“哈,本院吃著朝廷的俸祿,為民除害自然是本分!本院到任后,巡撫大人對本院倒是很熱情。只是那王布政使對本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整治劉鳴天,也是給那王布政使一點顏色!咱們都是嚴次輔的人,自家人也不必藏著掖著!本院就是要拿這劉鳴天開刀,讓那王布政使知道本院也不是好惹的!”
陳迪心中大喜。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劉鳴天,你的死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