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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輕瞄了落月一眼,看她暗自懊惱的表情,不禁好笑,于是伸了手,把落月攬?jiān)趹牙铮p聲道:“我以為你已經(jīng)明白了。”
落月腦子嗡嗡作響,云輕擁著她的肩膀,很輕很柔,她一下子無法思考,于是怔怔出神,心跳已經(jīng)刷刷刷的往上蹭,快要爆表。
“明……明白什么……”落月的聲音里帶了顫抖。
“小月,我也喜歡你呀。”云輕嘆一口氣,輕輕道。
落月的眼淚一下子狂涌而出,她似乎聽到了她夢(mèng)寐以求的話。
“是嗎?真的嗎?云輕哥哥沒有騙小月,哄小月嗎?”落月抽搭著問。
“是。曾經(jīng)我覺得可有可無的東西,我在你這里看到了它的價(jià)值。”云輕笑,然后輕輕在落月發(fā)上一吻。
水到渠成。
盡管他的喜歡較之她的愛慕,晚了十幾年。
*****
這天吃飯。
“咳咳,我要宣布一件事。”落月一副滿臉羞澀,欲說還休的樣子。而云輕只是看著她笑,眼里除了一貫的寵溺還多了許多細(xì)膩的情感。
白淵掌門瞄了他們幾眼,臉上浮現(xiàn)欣慰的笑容。
無歡卻下意識(shí)看了看莫溪冰,莫溪冰繼續(xù)吃著飯,不為所動(dòng)。
“我和云輕哥哥在一起了。”落月道。
莫溪冰這才有了反應(yīng),他笑了,也不白費(fèi)他一番努力,違背良心撒了個(gè)謊,他拍了拍云輕的肩膀,道:“恭喜恭喜。”
“落月你這丫頭還挺有兩下子的嘛。”莊子顏笑著調(diào)侃道。
“不錯(cuò)不錯(cuò),勉強(qiáng)也算一段良緣。”白淵掌門摸了摸胡子,笑得十分仁慈。落月臉色難看了一秒,什么叫做勉強(qiáng),明明是天造地設(shè),天生一對(duì)!
“落月,云輕,恭喜你們。”無歡也道。
咳咳,云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道:“謝謝。”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落月臉蛋通紅,連忙道喜。
“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百年好合,兒孫滿堂。”莫溪冰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道。
但是云輕和落月臉變得更紅了,這這又不是成親。
“來,我們一起敬他一杯!”莊子路道,然后起身。
“好!”
氣氛一片喜氣洋洋,而莫溪冰心不在焉。他喝了很多酒,眼眸漸漸迷離。
“謝謝大家,我真的很開心有你們這群朋友,可惜千音不在,不過我明天就要去找她了,你們是否有話要我捎帶過去啊?”落月道。
“這丫頭事情還沒辦完嗎,叫她趕緊回來。”白淵掌門催促道。
眾人忽然沉默,面面相覷。明面上說的是有事走了,但其實(shí)人人都看得出,無非是莫溪冰和施千音兩人情感糾紛而已!
莊子顏臉色不是很好看,他道:“我與你一道去”。
白淵掌門不悅了,捏了一把莊子顏手臂,道:“你去什么去,你去了誰守城,又不是過家家,湊熱鬧呢。”
莊子顏皺眉:“知道了師傅。”
而云輕和無歡則擔(dān)憂地看著莫溪冰,落月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莫溪冰正在斟酒,而酒杯里的酒早已溢滿,順著酒杯一直流淌,滴落在桌子上,甚至他的衣服上。他面無表情,拿著酒壺的手劇烈的顫抖著。
“溪冰。”云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莫溪冰卻仿佛被觸碰了最敏感的神經(jīng)一般,而那根神經(jīng)在這一刻斷了。他站起身來,滿臉醉意,把酒壺“砰”的一聲摔在地上,道:“為什么!”
所有的人都征在原地,驚訝地看著失控的他。
“為什么……為什么我得不到。為什么我偏偏只能放棄……”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真的……”
“就算她說不喜歡我也可以……就算她傷害我也可以……我只想把她放在身邊,好好照顧她,好好保護(hù)她……”
“我只要能看著她……”
莫溪冰的聲音就像在嘶吼,帶著濃烈的哭腔,他一邊說一邊后退,恰逢秋雨連天,雨水嘩啦地潑在他的身上。
“可是我不能,我什么都不能。我不能見她,不能和她說話,不能告訴她我有多想念她,不能告訴她我有多么痛苦……”
無歡嘴角有一絲嘲弄。
云輕皺著眉,落月完全呆住。
莫溪冰狂奔而去!
“溪冰。”云輕連忙追了上去。落月反應(yīng)過來,也連忙追了上去。
無歡坐在位置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莊子路也是一般,兩人各懷心事。
等到落月追上去的時(shí)候,面前的畫面實(shí)在讓她大吃一驚,她一時(shí)間沒了主意。
莫溪冰可能是跑得太快,猛的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莫溪冰卻如同失了神智一般,云輕去扶他的時(shí)候,他一個(gè)勁拉著云輕的手又哭又叫。
“云輕,你帶我去找音兒好不好。”
“云輕……我想見她。”
“云輕我求求你……”
云輕一手拿著傘,一手扶起他,嘴里滿口應(yīng)著:“好好好,我?guī)闳フ宜墒悄悻F(xiàn)在醉的厲害,還是先回去休息會(huì)兒吧。”
莫溪冰怎么聽懂他的言下之意,他搖頭,道:“不,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立刻,馬上。”
“溪冰,你聽聽我的話好不好。”云輕嘆氣,扶著左右搖擺的莫溪冰不知如何是好。
落月這會(huì)兒走上來,扶住莫溪冰的另一只手,道:“好,這就帶你去見千音。”
“小月。”云輕叫了聲。
“云輕哥哥,解鈴還須系鈴人。”落月勸說道。
云輕只得搖頭,而正當(dāng)兩人要扶著他去找施千音的時(shí)候,莫溪冰突然又轉(zhuǎn)了性子,想要用力把落月和云輕甩開,三人一個(gè)踉蹌,一起摔在地上。
“哎呦……”落月一聲慘叫。
而莫溪冰則躺在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淚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他變得無比安靜。
“溪冰,你沒事吧?”云輕湊上來。
“你不是說要去見千音的嗎?走呀。”落月道。
“不見了。”莫溪冰的語氣平淡得就像置身事外的人,仿佛剛才那個(gè)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他。
“你在耍我和云輕哥哥呢!怎么又不見了。”落月怒嗔。
“溪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不能和我在一起,她會(huì)死的。”莫溪冰微微一笑,然后閉上眼睛。
落月的傘掉落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她去看云輕,試圖從云輕那里得到答案。但云輕也是滿臉的驚愕。
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