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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的動作卻停滯了。她皺眉瞪著他,眼中是滿滿的怒火,她手動了動,莫溪冰脖子上已經(jīng)多了幾條劃痕,滲出血跡來。
“如果你求饒,我可以考慮放過你……”晚晚的聲音有些顫抖。
莫溪冰一笑,沒有說話。
“你……!”晚晚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把放在莫溪冰身上的手放下,別扭地背對莫溪冰。不是他,她就死了。不是他,她就死了。她的心里一直念叨著這句話,她殺人如麻,雷厲風(fēng)行,絕不是這般猶猶豫豫的樣子!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rèn),現(xiàn)在的她充滿怒氣,但是卻無傷害他的心。
“你不想死,所以隱瞞我,那么現(xiàn)在求我一聲,有那么困難嗎?”晚晚問。她看不懂這個少年。她本以為人類都是那般樣子,愚蠢,懦弱,怕死。但是他不是。
“在我的生命里,沒有這兩個字?!蹦馈K毁H為凡人,他被封印力量,他被萬人嫌棄,被人打罵,被人追殺,他從來沒有求過一句。哦,或許有過一次,那被驅(qū)逐的一夜,真是痛的刻骨銘心啊……
就在在兩人僵持之時,一個刺耳的笑聲穿來。一個身姿婀娜,濃妝艷抹的女人帶著一堆小啰啰出現(xiàn)了,帶頭的女人狐媚得很,后面還帶著一條尾巴,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是狐貍精”這三個字了。
回頭一看,晚晚臉色變了。
“晚晚宮主,別來無恙啊?!蹦桥说恼Z氣里充滿著挖苦。
“幾百年不見了,我又撿回一條命。倒是你,沒有我過得不應(yīng)該很滋潤嗎?怎么看起來……一言難盡啊?!蓖硗頋M眼的不屑。
“哎呦呦,恭喜晚晚宮主。妾身不再年輕,不像宮主年輕貌美。只是晚晚宮主,莫溪冰解除封印一事主上早已知曉,你卻遲遲不歸。該如何解釋呢?”那個女人不依不撓。
晚晚臉色微變,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
“這就不勞你費(fèi)心了,我已向主上稟明實(shí)情?!蓖硗碚f著。
“哦……是嗎?”名為秋水的狐貍精應(yīng)了聲,不再去追究,而是把目光放在莫溪冰身上:“晚晚宮主好自為之?,F(xiàn)在我奉命要把莫溪冰抓回去,還請晚晚宮主配合?!?
晚晚不回答,挑眉:“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什么時候配合過你了?死不要臉的老妖婆,”晚晚笑笑,左手一伸,一陣白光閃現(xiàn),她手里就多了一把劍,那把劍是如同透明一般,散發(fā)出陰森森的冰氣,極寒而致命。
秋水倒吸一口冷氣,那是她的武器:雪劍。聽說此劍是雪魔世代相傳的法寶,由千年魔冰煉制而成,冰凍千年,修煉千年,方成此般至尊模樣,與雪魔世代相傳的寒雪秘訣相鋪相成,威力無窮。
“晚晚宮主這是要與我為敵?秋水重任在身,還請晚晚宮主顧全大局,否則……秋水會認(rèn)為你在包庇莫溪冰?!鼻锼敉舻难劬D(zhuǎn)來轉(zhuǎn)去,說出來的話圓滑至極。任誰聽了,都會以為晚晚不對。
晚晚冷笑:“莫溪冰我自會抓他回去。不過你,我也要教訓(xùn)一下才是,省的幾百年不見,讓你失了分寸,忘了規(guī)矩?!闭Z罷,晚晚縱身一躍,向秋水殺去。
秋水無奈地躲開晚晚的攻擊,她雖討厭晚晚,但也不敢公然與她作對,剛才一時沒收住,多說了幾句話,卻沒想到晚晚這暴脾氣仍是沒改。她哪里打得過晚晚,受傷不說,壞了莫溪冰這大事,只怕她吃不了兜子走。但晚晚卻像有意為之,與她糾纏其中,她不得□□。
但是此時!魔影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鷹爪直面撲來,莫溪冰連忙一躲,不料還是被劃傷了臉,莫溪冰咬牙,退后。
此時的晚晚看到魔影,暗想不好,但是一時間又不好插手,只得干看著。魔影一步步靠近,莫溪冰只能慢慢后退,魔影再次揚(yáng)起了爪子,爪子無限放大,一瞬間伸到莫溪冰面前,竟把他凌空抓起。
魔影正得意之際,施千音攜著兩道白綾于半空飛來,只見她微一用力,那兩道白綾便緊緊縛住魔影,把魔影包裹成一個粽子。魔影被白綾縛得全身緊縮,呼吸困難,他面部扭曲,極為痛苦,他的爪子使不上力氣,稍微一松,莫溪冰便從半空墜落。
莫溪冰只覺腰間被人扶住,迎面有一面白綾輕柔纏住他,帶著他往別的地方飛去。等到魔影用他的爪子撕裂了白綾之時,便已不見了莫溪冰和施千音人影。他大口地喘著氣,道:“秋水別打了,人跑了!”
晚晚停下,唇間竟有一抹轉(zhuǎn)瞬而逝的笑。秋水則憤怒地看著晚晚,控訴道:“晚晚!都怪你壞了好事?!?
“有空怪我,還不如趕緊追去?!蓖硗硇毖?,鄙視道。
“你……”
“別你你你的了,秋水跟上。晚晚宮主,我們告退?!蹦в暗?。
秋水便只能暗暗瞪了晚晚一眼,跟上魔影。
晚晚垂眉。
莫溪冰這家伙定是不知道,她有意無意的救了他一次。不知道也好,就連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也罷,她與莫溪冰的恩怨就此兩清。下回再見,她就是晚晚,他就是莫溪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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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千音和莫溪冰躲在一個石洞里。
“就在這兒住一晚上吧。”施千音道。
“夜里風(fēng)大,這兒潮濕。”莫溪冰瞥了一眼她單薄的衣服,淡淡道。
“你冷嗎?”施千音吃了一驚,著急地走過來。莫溪冰搖頭道:“我不冷。”
“哦……”施千音有些尷尬地收回手,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從衣袖里掏出一個鼓鼓的包裹,對著他晃了晃。
一陣香味傳來,莫溪冰很不想承認(rèn),他已經(jīng)餓得十分厲害了。但是,他看起來仍不動聲色。施千音打開,里面是熱騰騰的包子,她遞給他。
莫溪冰沒有接,他認(rèn)真地看著她,那漂亮的眼眸,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
施千音被他看得不自在,她道:“怎么了。”
“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莫溪冰問。
為什么,為什么??墒沁@世界上的事情,非要有一個明確的理由嗎?
“我對你好是要有回報的,溪冰?!笔┣б羲尖獍霑旱?。
莫此冰冷笑起來,他那不羈的神情表達(dá)了他的不屑,道:“那你對我好,我要回報你什么?”
“你也對我好?!笔┣б糨笭?。
莫溪冰的笑凝結(jié)在唇邊,他怔怔地看著她。
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她應(yīng)該向他要求錢財,或是其他的什么利益。然后他就可以告訴她,他不要。這樣的好他不要。
但是她的回答已經(jīng)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心中沒有預(yù)備選項(xiàng),所以他不知如何應(yīng)付,他只是看著她,一直看著她。
“溪冰,我可以解開你的封印,治好你的病。”施千音認(rèn)真道。
莫溪冰又是一征。
“所以,跟我回家吧?!笔┣б綮o靜笑開,然后她的手覆上他的手。察覺到他強(qiáng)烈的抗拒,她更用力地握住他。
他看著她,不知所措。
她看著他,胸有成竹。
既然他的世界是千里冰封,那么就讓她為他遮風(fēng)擋雨,總有一天,那里會是冰雪消融,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