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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血斧部落的首領,半惡魔半獸人的雷克薩爾的忍耐力比半人馬大酋長布拉德沃登預想的更強,強到令城府頗深的人類都感覺到他深不可測的心性。
不可能同時在兩座戰場,打贏兩個強過自己幾倍的對手,這就意味著雄獅部落的酋長必須做出選擇了。
所幸的是,獅族獸人萊茵哈格早就做出了決定,早早地派出麾下服食過魔藥的專家級盜賊,趁著烈馬部落的大部分主力離巢后,這些偷金偷錢,什么都偷的家伙,同時朝烈馬部落的留守人員出手。
由于速度太快的緣故,就連守著部落烽火臺的精銳守衛都沒有反應過來,僅僅一個照面,驀然發現手臂一輕,單手戰斧就憑空消失不見了,從人類軍火商手里走私過來的黑鐵盔甲,必須擰螺絲才能裝備的全身板甲,竟然也不翼而飛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點燃烽火臺的薩滿術奇物【不滅火炬】,竟然在恍惚之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地不可思議和古怪到難以置信。
事實上,針對兩個烽火臺精英守衛的不過是一位拂拭魔藥,順利轉職為【盜賊】的鼠狼族獸人,別看他們的塊頭只有普通獸人的六成不到,處于非常容易就被人忽視,甚至無視的尷尬境地,卻非常擅長潛行和隱藏,擁有一種類似于“朦朧術”“忽視術”的天賦。
當然了,烈馬部落的留守人員也不是善茬,的確有一隊十五個堪稱精英的半人馬豪杰,只不過當他們出現在混亂不堪的戰場時,立即就有幾個把盜竊天賦練純熟的專家級【盜賊】過來,朝著他們一頓比手劃腳的操作,看上去就像是初級薩滿和薩滿學徒練習降神的戰舞。
可是,半人馬豪杰們根本沒有注意到,身上的烏鋼鱗甲賴以維系的絲線寸寸崩斷,一片片精心打造的盾鱗陡然解體崩落下來,秘銀護腕就像生銹似的蒙上薄薄的煙塵,竟然自行脫落下來,砸在地上,往前翻滾跳躍了幾下。
更可怕的是,這些在年輕時追隨大酋長布拉德沃登縱橫黑大陸的豪杰,正為身上發生的一切莫名其妙,進而感到被冒犯而憤怒起來后,一股令人心寒的感覺突然襲來,不僅連怒火中燒的情緒都消失不見,隨之流逝的還有他們體內依舊強壯的生命力。
當三位專家級【盜賊】轉身離開后,一隊十五只半人馬豪杰轟然倒下,臉色蒼白,身軀枯瘦,形同朽木,就像是你一個萬人部落的雌性獸人都白嫖過他們似的,把這些半人馬豪杰壓榨地最后一滴都沒有了。
于是,當這支尖兵凱旋而歸時,哪怕特意繞了一個大圈,他們隨身攜帶的戰利品,尤其是來自烈馬部落的紅底黑色驃騎軍旗,大酋長鬣鬃編織的王權金杖,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一刻開始,就連半人馬大酋長布拉德沃登都按捺不住了,可是剛剛原地駐扎休息的命令剛剛下達,想要進入戰斗狀態,還得需要一段時間調整過來。
就是在如此短暫的空檔期,雄獅部落的酋長派出了狼族金杖王庭出身的小王子沃爾夫岡,攜帶部下搜掠自烈馬部落的戰利品,向血斧部落提議結成聯盟,共同對付黑大陸北方母親河一帶危害地方多年的烈馬部落。
自稱狽族獸人的沃爾夫岡渾然不覺得酋長的命令有異,果斷地上前領取任務,隨即領著一個刺猬族獸人扛起酋長的節杖,大搖大擺地踩著防御工事,向對面不遠處的血斧部落走去。
伽馬皇帝的地上化身,獅族獸人萊茵哈格看著狼族小王子的背影逐漸離去,慢慢地模糊不成樣子,才點頭欣悅道:“處變不驚,有膽有識。人才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縱橫捭闔
“我知道,血斧部落死了不少人,折了不少精心飼養的坐騎,不過沒有以上的戰績,在座的諸位怎么會高看我們雄獅部落一眼,擺出恐嚇部落使節的儀仗陣勢?”
狼族金帳王庭小王子沃爾夫岡雙抽插在兜里,任由寒芒閃耀的鋼刀貼著耳廓滑過,細微絨毛根根豎起,卻又很快地貼服下去,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血斧部落臨時搭建的酋長大帳在晨風中搖搖晃晃地不像話,實在是因為部落缺少這方面的工程人員,好在熊族獸人出身的大酋長雷克薩爾對此并不在意,干脆擺出露天議事廳的場面。
當然了,為了顧全部落的威嚴,警醒持節來訪,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雄獅部落的使者,干脆讓麾下精英熊人戰士兩排站立,手持銀柄金刀過頂交叉,組成刀山威嚇陣。
可惜的是,出身百萬狼族金帳王庭的小王子見過各種場面,絲毫沒有把這一切放在眼里,哪怕熊族為主的血斧部落當場翻臉,他也有自信憑著【木偶師】的操縱術,可以借助周圍多不勝數的熊人重步兵戰士殺出重圍。
只要接近雄獅部落的所在,沃爾夫岡深信武力不下黃金英雄的酋長,肯定會出手接應,甚至把來犯之敵順勢打退。
正是狼族小王子對自己的實力懷有如此自信,對獅族獸人萊茵哈格的武力更有信心,他才會當仁不讓地挺身而出,選擇在關鍵時刻持節出使血斧部落。
反觀負責扛旗的刺猬族獸人彼格梨,個頭剛好來到暴熊重步兵戰士的腰胯,好在他力氣不小,能扛得住雄獅部落的酋長王旗,又因為個頭矮小,連刀山威嚇陣的全貌都看不到,自然領受不了血斧部落的拳拳誠意,只是好奇于這個臭名昭著的部落為何會如此客氣。
如果說在黑大陸北方來去如風的黑血驃騎團組成的烈馬部落是一群血性衰退的盜匪,那么由熊族獸人為主的血斧部落就是擅長打陣地戰、攻城戰的鐵血私掠團。
對于雄獅部落突然展露出來的實力,烈馬部落大酋長看地很重,可是在血斧大酋長雷克薩爾看來,也就是不過如此的地步,反正比雄獅部落守備更強的部落,他們又不是沒有攻打過。
只是此次出擊過于倉促,血斧部落的輜重團沒有帶上重型攻城器械,否則的話,區區原木簡單處理過的排刺,連最開始試探用的先鋒部隊都未必能殺傷多少。
當狼族小王子沃爾夫岡雙手插在褲兜里,旁若無人地穿過形如刀山的威嚇陣,走近血斧部落的露天議事廳時,失去一只左眼,滿臉都是傷痕,明顯是戰功卓著的軍事貴族,一頭身軀魁偉的暴君熊憤怒地一拍鐵木扶手,含忿起身。
就在這時,雄獅部落的持節使者左眼眉頭輕輕一挑,【木偶師】的操縱線瞬間命中距離自己最近,在血斧部落里也是大頭目的暴君熊人,立即命令他咆哮一聲,然后坐下。
果然不出所料,這位看上去很強悍的軍事貴族,竟然也抵擋不住【命運石板】上面記載的魔藥【木偶師】的威力,肆無忌憚地沖雄獅部落的持節使者咆哮一聲,不僅發泄了自己的憤怒,就連在座的其它人的心頭怒意,也隨著這一聲怒吼宣泄干凈。
然后,暴君熊人就像是想起的身份,扭過頭去,一屁股坐在靠背座椅上,肥大的屁股扭來扭去,似乎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抗衡,只能用這種異常向周圍的族人示警。
可惜的是,這個舉動前后連貫,在旁人看來,搶在大酋長雷克薩爾面前起身咆哮其它部落的使節已經很過分了,隱隱地威脅到部落首領的威嚴,然后暴君熊及時反省到自己的錯誤,坐下去后把靠背座椅弄地吱呀亂響,實在是太孩子氣了。
于是,在狼族小王子陸續彈出【木偶師】的操縱線,悄聲無息地控制幾個明顯是小頭目的軍事貴族,發出壓抑過后的嗤笑聲,緊繃的一觸即發的局面就沒有剛才令人窒息的沉悶感覺。
“一個在荒野茍延殘喘的小小部落,竟然敢抵抗赫赫有名的血斧大酋長的威嚴,用卑鄙無恥的機關暗算我族的勇士,害得我們失去了三對披甲熊獸親騎士,七頭馴服的洞穴大地獺坐騎,如此沉重的損失,該用什么來抵償?”
在氣氛緩和的時候,就在血斧大酋長雷克薩爾身邊坐著,臉上蒙著一塊鮮血繪制的詛咒術符文面紗,背上硬鬃如棘刺的家伙,猛地起身伸手指著使節沃爾夫岡,開口大聲呵斥。
于是,就有了開頭的一幕。出身狼族金帳王庭的小王子反唇相譏道:“我知道,血斧部落死了不少人,折了不少精心飼養的坐騎,不過沒有以上的戰績,在座的諸位怎么會高看我們雄獅部落一眼,擺出恐嚇部落使節的儀仗陣勢?”
這番話,立即刺激地手握重兵的熊族獸人頭目當場憤怒地就要暴走,可是沃爾夫岡渾然不覺地開口解釋道。
“當然了!諸位也都看到,我們雄獅部落正在與惡名昭彰的烈馬部落開戰,由于我們酋長萊茵合格的設計,烈馬部落的老巢已經被我族精銳徹底覆滅掉,搜掠出不少戰利品,包括這些……”
狼族小王子的雙肩高低一聳,就把藏在披風下面的獸皮包袱甩到前面,在半空滑過近乎完美的拋物線,轟地一聲砸在血斧大酋長的面前不遠處。
親衛私兵趕緊挺身而出,手持車輪大的青銅重斧,護在部落首領面前,就像有什么重大的變故即將爆發似的。
血斧大酋長雷克薩爾自然知道沒有什么危險性,卻也不會伸手推開親衛精銳出于職責的考慮,在一切剛剛發生的事情就保護好自己的忠誠。
不過,獸皮包袱僅僅打了個活結,落地的一瞬間就被沖擊力炸開,露出里面染血的戰利品,價值連城的金銀器,尤其是刻有符文,明顯有薩滿術意味的奇物。
當然了,最有價值的還是烈馬部落的酋長儀仗,包括軍旗,王旗,黑血驃騎旗等等,除了酋長大纛,幾乎全套都搜集齊全了。
“在座的諸位請看,沒有了五成左右的主力,剩下留守人員的烈馬部落,尚且不是我們雄獅部落五十精銳的對手。現如今,恢復全部實力的雄獅部落就是一塊堅硬的黑曜石,哪怕血斧部落賴以成名的熊人重甲步兵傾巢攻打,恐怕也會折損不少,何必為了幾塊沒滋沒味地瓜土豆,將族人的鮮血和性命隨意犧牲?”
被狼族小王子的【木偶師】能力控制的成員,似乎被這番話打動了,竟然連連點頭不已,再一次干擾了血斧部落的露天議事廳氣氛,影響更多人的判斷。
有人看到了雄獅部落的使節是個能說會道的辯論家,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卻也不會當場說出族人的鮮血可以輕輕一擲的蠢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