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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話里的不耐煩,“占星者”厄爾文略微正經幾分,隨即搖頭笑道:“你說的沒錯。只有超脫神賜恩典的眼睛,我才能真正的看到命運的走向。你是我唯一看不清的人,既然無法超越你,就只能做朋友,永不為敵了。”
“我希望,加入你的陣營。”作為【白銀之手】的眼睛和耳朵,“占星者”厄爾文很有自覺地笑道:“別拒絕!就我目前知道的人,就有【永亡宗】大師級武僧恩多克,【太陽兄弟會】的資深武僧畢扎羅閣下,還有身家豐厚的【黑寡婦】娜塔莉.斯通女士等人,完全可以撐起一個潛力無限的團隊。”
“我看見,面向耐瑟山脈的兩座要塞,有這個團隊出沒的痕跡。趁著【天國武裝】為獎勵的天堂擂臺賽開始的期間,搶先一步掃蕩【折箭堡】的垃圾,肯定是你的戰略前奏,難道不是這樣嗎?”
聽到自己慣用的口頭禪被人搶走,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一點生氣的表情都沒有,只有冷淡,甚至稱得上冷漠的眼神,這讓“占星者”厄爾文的心情一下子激動萬分。
畢竟,這還是頭一次看見【神恩眷顧者】如此失態,想必是遭受到人生地第一次沉重打擊,很有挫敗感罷!
“并不是!”
第八十三章 天馬領主
原本備受各方勢力關注的基于【天國武裝】分配去向決定下一個時代教宗候選人的天堂擂臺賽,隨著光輝教會向銀月聯盟提交攻伐耐瑟山脈的戰略提議,引起了北境各位領主議員的興趣而轉移了注意力,導致就連四大修道院之一的蘇利斯修道院的十強賽都反響寥寥,實在是出乎參與者的預料。
畢竟,【天國武裝】再怎么關系重大,也不過是幾件充滿神力的圣器,完全屬于光輝教會內部的事務,本質上是給教會中層年富力強的少壯派圣職人員,以及給底層見習牧師一個突破年資和功勛才能逐層爬升的天然限制,快速上升甚至進入高層的直通渠道。
至于攻伐耐瑟山脈的議案,目標肯定是近幾年來人口迅猛恢復的獸人部落,分散錯落在各條山脈支系的它們有可能在神的命令下,重新聚集成鐵與血的獸人帝國,它們的野性血脈和嗜殺的本性,曾經在第三紀元末期成為助燃劑,推動著整個國家進入巔峰時期。
在神賜血脈的黃金家族率領下,獸人大帝國向北威壓北境諸領主,就連銀月聯盟也在獸人鐵蹄下瑟瑟發抖,秘銀廳的矮人諸王甚至不得不退避到地下城茍延殘喘,帝國的爪牙向南深入到至高森林,俯瞰高等精靈的故土家園。
正是因為得罪了太多的勢力,一旦獸人大帝國背后最大支持者,出現了一點不起眼的小問題,被壓迫地狠了的各方勢力有如嗜血的鯊魚,立即聞風而動。
通過一系列利益交換和密約結成松散的反獸人陣線,把失去神術力量后,實力大幅度衰退,就連溫馴的薩滿法術都變得狂暴粗野的獸人薩滿集團連根拔起,順帶用奧術、魔法洗地,無視從下往上仰攻的地形劣勢,硬生生地摧毀掉獸人大帝國的王庭。
以蘇利斯修道院的訓練場改造的十強賽擂臺周圍,消息靈通的內部人士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觀戰的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同時壓低聲音與身邊的三五好友交換秘密渠道獲得的情報。
“據說,我們的杜利安閣下是最早的發起人,可惜的是屬于他那份功勞和成果都被伽泰瑪院長拿走了,署名只有兩位,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和白衣主教阿納塔斯。杜利安閣下可是什么都沒有撈到。”
“當然了,我們教會作為北境銀月聯盟的成員,不僅擁有議員的一席之地,也享有本屬于議員的提案權,這份攻伐耐瑟山脈的議案,正是教宗以自己的名義提出,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畢竟,為了防備獸人帝國的侵襲,北境銀月聯盟與耐瑟山脈之間有寬達八十里的空白無人區作為戰略緩沖區。一旦我們銀月聯盟把戰線推到當初的兩大要塞,這片南北走向將近百里,東西長達幾千里的廣漠地區,將會開墾出多少領地,貢獻出多少位貴族領主和騎士家族,就是想一想,我都忍不住興奮地射出來。”
一位家庭背景不俗的資深見習牧師,看到透露出內部消息的家伙得意洋洋的嘴臉,心里有些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開口諷刺道:“沒那么容易吧?我聽說,兩座要塞都荒廢多年了,尤其是【折箭堡】,早就被流民、罪犯、邪徒占據著,變成一座無法之地。”
“你懂什么?”被人打斷自己的聯翩浮想,將自己從美夢中驚醒,自詡為接觸過上層人士,有內部消息,掌握相關渠道的情報掮客反諷道:“今時不同往日了。魔網崩潰多年,魔法女神墜落星界,【全見者】撒弗拉斯競爭失敗,被封印成戒指,奧法之主阿祖斯被地獄之王吞噬,法師神系名存實亡。沒有了魔網,獸人帝國的薩滿集團實力十不存一,拿什么抵抗銀月聯盟的奧術師們?嗯……”
白衣教士的聽力遠超常人,竟然隔著人聲吵雜,聽到這邊幾個人的對話,暗道:“這個‘嗯’字結尾的音調頗為感人,既有智商爆炸,居高臨下地俯視愚蠢之人的莫名優越感,也有非常不屑,用下巴看人的自高自大自我膨脹的爽感?到底是誰在我的地盤上賣弄?”
杜利安.橡葉側頭瞥了一眼,發現是曾經打過交道的資深見習牧師巴納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趁著他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注視,不慌不忙地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擂臺上,兩位各擅勝場的見習牧師在斗智斗勇。
其中一位對圣光的親和度極高,一環神術冗長的禱詞,在他身上縮短為幾個音節,白衣教士注意到此人的不凡,心里暗暗地給出分數和評價。
“一個不錯的奶媽,掌握快速釋放神術的技巧,至少七十五分!只要補位意識跟得上去,一支分工明確的團隊,能扛著獸人哨塔的箭矢,越塔擊殺挑戰等級十四級的獸人督軍。”
“至于他的對手,擅長給自己的長柄戰錘進行祝福,屬于相當罕見的格斗派戰錘牧師!”
與此同時,擂臺上,戰錘牧師從容避開一環神術.命令術,免得被“擊倒”在地上,躺著熬過六息才能站起身的厄運。雙手揮舞著戰錘,在頭頂掄圓后轉過一圈,隨即用盡全身力氣地朝對手砸落。
只聽“鏗”地一聲,響銅(云銅)質地的戰錘在大理石地面砸出不淺不深的凹坑,發出令人牙酸的噪聲。
出乎所與人意料之外,掌握快速施法技巧的牧師剛剛避過不死也會重傷的一擊,雙腳還沒有站穩,就被一股莫名的沖擊波震地跌落在地上。
戰錘牧師毫不猶豫地松手,雙手伸到背后,抓住兩根指揮棒似的玩意,猛地迎風一晃,親手撕開神術偽裝,暴露出短柄飛錘的真面目。
早就摸清楚對手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必然會往某個方向躲避的規律,戰錘牧師卻沒有抓住一擊必殺的機會,而是同時掄起手中的飛錘,狠狠地擲在癱倒在地上的對手的身體左右。
“砰……砰”不分先后的兩記重物落地聲,大理石地面被砸地碎石飛濺,擁有不俗的血脈,掌握快速施法技巧的牧師,立即明白對手有心放自己一條生路。
否則的話,就算自己有護身神術,也扛不住先后兩下勢大力沉的飛錘。可是,如此輕易地認輸投降,錯過進入十強的資格,損失未免也太大了。
就在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心情在瞬息間反復橫躍的時候,戰錘牧師一臉冷漠,再次掏出兩把短柄飛錘,這一次他決定玩真的,尤其是對手準備頑抗到底,死不認輸地耍無賴,不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怎么能威懾到其他不知死活的人。
或許是感受到戰錘牧師的認真勁,擂臺周圍觀戰的密密麻麻的見習牧師,尤其是與明顯戰敗一方關系友好的人,都喊著勸著,讓他別干傻事。
沒有昏了頭腦地一個勁地鼓噪,沒有惡意地慫恿其中一方堅持到底,這場對決時用了真本事的雙方,終于在認清楚現實的前提下,戰錘牧師獲得了最后的勝利。
只不過,如此一來,其他勝出或準備上場的見習牧師,都注意并小心提防此人的長短戰錘,尤其是他在遠攻端有短柄飛錘,近身戰斗有長柄戰錘,哪怕神術施法有短板,也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強有力的競爭者。
白衣教士欣然看著舉棋不定多時,最終服軟認輸的一方:“此人的快速施法,似乎不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技巧,而是與其本身的血脈息息相關。莫非是龍脈術士?或者其他長生種、黃金生物的后裔?與光輝親和度很高,或許來自極樂境,飛翔在我主神圣光輝里的天界馬?”
“兜帽遮住了頭發?真是一個不夠謹慎的家伙!難道他不知道欲蓋彌彰的道理?越是掩飾就越證明自己心虛。就算我不用神術獲得透視視野,也知道他的頭發泛起銀光,且越過頭頸,蔓延到尾椎處。如此說來,他的長輩肯定契約過天界馬成為圣光騎士,就是不清楚是【天馬領主】,還是【馬首神使】。前者還是有翼飛馬的形態,后者就是馬首人身……”
杜利安.橡葉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反正輸給戰錘牧師,敗下擂臺的同齡人,他的身世極為不凡,至少擁有四分之一的天界血統,在極樂境可以擁有來去自如的權利,只是不能以肉體進入光輝之主的神國。
白衣教士環視著其他擂臺上捉對較量的見習牧師,暗道:“不得不說,蘇利斯修道院的見習牧師水準可是相當的高。就連我一度輕視忽視的貴族小圈子,也有一半擁有【騎士血脈】,體力和耐力遠超常人,十倍、十幾倍的生命厚度,熟悉戰斗技巧,可以算得上是精英怪了。”
杜利安.橡葉暗中物色人選,搭建未來教區班子的事,就連擢升他為白衣教士的恩主,白衣主教阿納塔斯閣下都沒有分說,畢竟不是什么是都得匯報上去。再說了,第一副院長公務繁忙,未必有時間聆聽白衣教士的私人事務。
可是,杜利安.橡葉的一身白色長袍還是太顯眼了,畢竟他的身份與周圍的見習牧師格格不入,屬于蘇利斯修道院的教職員工,在編的圣職人員的資格,待在哪里都很惹眼。
于是,對白衣教士出現在擂臺賽場地的舉動,也有很多人在暗中猜測。不得不說,見習牧師都是一時之選,大部分都猜到杜利安.橡葉在選人,唯一不清楚的是他準備干什么。
還是前舍友彼爾德.帕恩最大膽,隨口對身邊的貴族圈朋友們笑道:“會不會是我們的白衣教士打算組建先遣隊,對兩座面向耐瑟山脈的要塞,選擇其中之一作為試練地?畢竟,根據可靠渠道的傳聞說,杜利安.橡葉閣下很有指揮官天分,同時還是商業奇才!”
“很有可能!不過,暫時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然后我們再作決定罷!”
第八十四章 戰爭擂臺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夠強或者不具備獨當一面能力的見習牧師不斷被篩選下來,不過以十強賽的擂臺上并不是以實力至上就能勝出,就算是連戰連勝的資深者,一旦被潛在的對手研究透徹,又或者被好事的攪局者出手狙擊,并不能笑到最后,取得十個名額的其中之一。
哪怕是具有【騎士血脈】的貴族小圈子里的佼佼者,耐力和體力都遠遠地把競爭對手甩在身后,可是他們都會被平民家庭出身的見習牧師以車輪戰術強行帶進消耗戰里,場面氣氛一度浸透出鐵與血的味道,就像是以弱勝強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