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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圣盾術】是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身上的護身神術,絕不可能是散開的書頁被圣光吸引形成黃道真環,給牧師自己添加的神術效果?簡直就是違反了神術釋放的順序,顛倒了前因和后果!”
黑衣執事恩多克聽到“搭檔”的話,忍不住眉頭皺起,喃喃自語道:“先出現神術效果,再完成神術釋放流程,這是第三紀元【影月流】那位殿下獨有的反邏輯施法?傳說,【逐日者】也有類似的手段,莫非誘惑無數太陽武僧走上歧路的祂已經來到蘇利斯修道院,鎖定了新的目標?這一次,【逐日者】的眼睛盯上的不是太陽武僧,而是深受光輝之主眷顧的杜利安.橡葉?”
由二十四張書頁組成的圓環,每一個贊美光輝之主的詞語都散逸出細微的光之顆粒,仿佛磁石吸引鐵器似的,如煙塵般的飄逸到白衣教士的身上,在杜利安.橡葉的背部,拓印出一個連衣袍都無法遮掩的環。
沖到近前的女助祭伯納黛特看見這一幕,忍住對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出手的沖動,強行停下前進的腳步,倒映著心愛之人的眼睛,一對白色的羽翼在瞳孔里稍縱即逝,原本棕黑色的眼睛立即轉化成金棕色,就連秀氣的黑色眉毛都染成了純白的淡金。
“永久固化了圣盾術!這可是二環神術,哪怕是位高權重的主教,也會因如此舉動耗費相當多的圣眷,甚至有可能一年之內都無法釋放主教級的六環神術!”
代價如此之大,自然不可能是初級牧師兼新任白衣教士的杜利安.橡葉能夠支付,在場唯一有如此實力并能付諸于行動的人,大概就是資深的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了。
果然不出女助祭伯納黛特所料,剛才還一臉慍怒神情的圣堂教士,此時此刻連上銅澆鐵鑄的面具般的表情,有如冰山融化似的徹底崩潰了。
他已然發現,自己體內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的圣光,有如熊熊燃燒的巨型慶典篝火,此時卻萎靡不振地成了一堆火苗低矮的風中蠟燭,不僅圣光積蓄水準一落千丈,就連受到光輝之主寵愛的【圣眷】,與往日相比,大概只剩下兩三成。
如此令人驚駭欲絕的場面,就像是自己不自量力對自己最喜愛的弟子釋放了主教級的【神術固化儀式】似的,差點將自己掏空掉,還因為逾越了森嚴的等級規則,混淆模糊了圣堂教士和圣光主教不可對外明說的地位相差無幾的事實真相,受到上面最嚴苛的懲罰。
察覺到一股龐大的意志悄然降臨,被刺激到連向教會總部發出求援信都暫時擱筆的蘇利斯修道院院長伽泰瑪閣下,施展出驚世駭俗的身法,每跨出一步就是常人的十步那么遠,僅僅幾息就從空閑多時直到他入住才回復幾分人氣的內層院長別墅,直接來到圣光禮拜堂。
當他看到無數周游不定的書頁不停地圍繞著白衣教士旋轉,主教級【神術固化】正將二環神術.圣盾術拓印在杜利安.橡葉的后背,質疑的目光掃視周圍,立即發現體內的圣光和圣眷低迷地很可憐的親信心腹,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
伽泰瑪立即進入到紅衣主教的狀態中,他注意到女助祭伯納黛特的站位,隨時都能威脅到可憐的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既心驚于自己發現【圣泰斯】家族布置在蘇利斯修道院的閑棋冷子有可能看上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發散思維地聯想一下,憑著過人的直感,已經推演出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主,您對區區一介建立家族沒多久的騎士的幼子杜利安.橡葉是何等的眷顧寵愛?竟然連一絲一毫對他的冒犯都會引來您的憤怒,如此針對性地懲罰資深的圣堂教士,讓奧爾杰.魯特付出幾十年積蓄的所有一切為代價?”
僅僅一瞬間,紅衣主教伽泰瑪對光輝之主的信仰都不免動搖了,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沒有繼續深究下去,才避免了信仰支柱崩塌后,自己成為【逆光者】的悲慘下場。
可是,就在蘇利斯修道院的院長及時收拾心情,極力平復自己過于激蕩的心情,白衣主教阿納塔斯就像是冥冥之中早就預見這一幕似的,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紅衣主教伽泰瑪的身邊。
“閣下,你剛才在想什么呢?為什么我感覺到,你心中的信仰支柱都搖晃了!你,不會是在質疑我主的公正吧?”
此時此刻,紅衣主教伽泰瑪最不想看見的人,偏偏出現在身邊,聽到他脫口而出的話,熟練地就像是聯系了成百上千次似的。
于是,蘇利斯修道院院長緩緩地轉過頭去,一字一句地說著:“怎么會呢?盡管平等之手提爾殿下才是司職公正的正義之神,我主掌握著【公正的賞罰】早已經受過歲月的洗禮,不僅深入人心到連粗獷野蠻的獸人都承認光輝之主的名,甚至連散塔林的馬賊也曾以我主的名義見證監督搶劫后的贓款的分發!我怎么會對我主的公正產生質疑?肯定是你看錯了!”
“是嗎?”白衣主教阿納塔斯不以為意地反問一句,笑道:“奧爾杰.魯特不虧是資深的老牌圣堂教士,不僅擁有相當于本人的圣光水準,就連愛護杜利安.橡葉的心情都如我這般……不對,能夠不惜以逾越規則的代價,為新上任的白衣教士杜利安進行祝福,讓我主的圣光化作盾牌,永遠地守護杜利安.橡葉閣下,實在是連我都未能比得上的,我自愧不如!”
紅衣主教伽泰瑪聽到這番強詞奪理的話,臉色即刻騰起慍怒的紅暈,可是他畢竟見識過教會高層爭權奪利的大場面戰爭,對于這種程度的冷嘲熱諷,有過親身經歷的前審判廳第一人,還能把持地住自己的情緒,不至于當場失控暴走。
畢竟,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的忠誠再高,此時此刻已失去了大部分圣眷而價值大降,沒有必要為了他一個人,貿然與白衣主教阿納塔斯閣下開戰。
此時,還遠遠沒有到正面開戰的程度,時機還未完全成熟,尤其是自己沒有任何把握,在以自己為首的空降派與白衣主教阿納塔斯發號施令的本土派開戰時,能夠令【太陽兄弟會】置身事外。
一來,最近頻頻接觸【太陽兄弟會】,幾次三番地示好,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神之顏”卡埃爾遠遠不是外界所說的苦修士,談話之間的圓滑程度,恐怕連資深的政客拍馬都趕不上。
其次,此行目的地之一的杜利安.橡葉,前段時間以探親為由,躲開了己方勢力的密切拉攏,或許其中有過于咄咄逼人的地方,更重要的理由大概是己方太過于心急地想要盡快完成任務,不僅沒有招攬到此人,反而將這位騎士家族的次子往白衣主教方向推去。
然后是不可原諒的失誤,在關鍵時刻,竟然眼睜睜地看著阿納塔斯閣下搶先下手,以自己的名義任命杜利安.橡葉為白衣教士。要知道,擢升超拔之功對于體系內升格異常艱難的圣職人員來說恩同再造,導致自己再次失了一手。
現如今,名義上特立獨行,實際上受到自己節制的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給了新任白衣教士一個難忘的印象,可以說徹底切斷了己方籠絡杜利安.橡葉的路徑,要說不痛心,絕對是不可能的。
“區區一次晨禱主持人的位置,奧爾杰.魯特身為資深圣堂教士,怎么可能會貿然行事?我感覺其中有詐,回去以后一定要發散人手調查其中的原由。正好,求援信還沒有發出去,教會總部有幾位擅長溯光逆流而上查詢因由的【先知】,或許用人情請【占星者】出手一次……”
就在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攪動腦汁準備應對接下來必然惡化的局面,出現在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身邊的書頁之舞已經到了尾聲,《圣訓》的殘余篇章激射出一道道長短線條,附著在其后背的永久固化神術【圣盾】烙印周圍,形成一個類似于太陽的徽章,散逸出圣潔、神性的意味,令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杜利安.橡葉升職為白衣教士的第一堂課,在暗流激蕩的晨禱儀式中,得到光輝之主的眷顧,獲得了第一個神紋烙印,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奇跡,絕后或許還不好說,卻能夠稱得上空前。
作者的話:昨天通宵班,凌晨四點才睡,早上下班后,就和朋友進山挖冬筍,累地半死,喝酒喝到下午三點半,回家后就在睡,剛醒來,靈感噴發。明天上架,最后的公眾章節
第五十九章 裝甲牧師
在所有見習牧師的見證下,被迫主持晨禱儀式的杜利安.橡葉,在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的“祝福”下,永久固化了二環神術.圣盾術,并獲得了一個神紋烙印,光度是如此的濃烈,就算是隔著白色的教士長袍,也遮擋不住蘊含圣潔、神性意味的光輝紋章在他的背后熠熠生輝。
這份機緣是可遇不可求的,必須由一位主教級的圣職人員付出體內至少八成的圣眷和圣光為代價,才能將低于二環的神術,永久性地固化在一位普通牧師身上,至少一年以內不能釋放出主教級的神術,即六環以下的神術。
即便是老牌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綜合實力超過大多數普通的圣光主教,可是他對杜利安.橡葉進行祝福后,同樣不可避免地被光輝之主制定的規則所制約,至少在明年修補之月(11月)月底,他是不可能釋放出任何一個超過三環以上的神術。
唯一可以值得稱道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無私奉獻,令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與杜利安.橡葉之間,隱隱約約地建立起莫名的聯系,雙方都會感應到彼此的存在,也算是對新上任的白衣教士驟然得到如此過人的福分必須承受的枷鎖罷。
“可是,這點毫不起眼的小小代價,與永久固化的二環神術.圣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這樣一來,等同于僅僅只有布甲裝備防護的本人,轉眼過后擁有重裝甲步兵的防御厚度,還沒有額外的負重。對付無論是野外冒險,還是大規模戰爭時的輔助單位的我來說,只有好處,就沒有壞處!”
晨禱儀式結束后,早就收拾好心情的白衣教士緩緩地站起身,隨著禮拜堂里的圣光海洋悄然散去,他那令人不直視的宛如升起一輪太陽的后背,也慢慢地斂去燦爛奪目的光輝,恢復到原本的正常狀態。
杜利安.橡葉回過頭來,驀然發現女助祭伯納黛特.泰斯小姐佇立在身后不遠處,處于隨時都能威脅到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的狀態,不由地心里一熱,向這位知識淵博的女士額首致以十二萬分的謝意。
誰知,女助祭伯納黛特.泰斯女士根本沒有把白衣教士的感謝防在眼里,她最想要的不是由衷的謝意,而是與自己付出對等的愛意。
同時,她也知道杜利安.橡葉明年過了成年禮后才算是脫離了男孩的范疇,成為可以為自己言行負責的男人,可以履行北境人類社會賦予他的權利和義務。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衣教士走下充當圣壇的講臺,向女助祭伯納黛特.泰斯女士所在的位置走去,分明是察覺到自己的謝意落到空處,他決定親自過去,當面致以誠摯的謝意。
就在這時,失去體內大部分圣眷和圣光之力的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看到令自己受到命運懲罰的“主謀”,已然忘記了杜利安.橡葉此時永久固化圣盾術的事實,按捺不住地握拳朝新上任的白衣教士揮去一記右勾拳。
蘇利斯修道院的院長伽泰瑪閣下察覺到不對,想要開口呵斥勸阻時卻發現又晚了,忍不住閉上眼睛,心里暗罵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的同時,也把身邊的白衣主教阿納塔斯給詆毀了幾句。
“在場的圣職人員,也只有律令系神術在教會內部排名前十的阿納塔斯,才能在瞬息間制止住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的暴走。可是,他卻偏偏一動也不動,就像是在等著看他的笑話,甚至是在等著看我的笑話!誰不知道,奧爾杰.魯特是我親自帶進蘇利斯修道院的親信?這家伙,太壞了!”
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的暴起發難,早就在杜利安.橡葉的預料之中,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女助祭伯納黛特.泰斯女士竟然也忘記了自己永久固化圣盾術的事實,身體本能地反應比思維更快,直接往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瞬息移動似的出現在圣堂教士的身后,即刻出手搭住奧爾杰.魯特的肩膀,將他右勾拳的力道至少挽回五成。
這樣一來,圣堂教士奧爾杰.魯特沙煲大的拳頭就沒了剛出手的銳利和沉重,只聽嘭地一聲轟中白衣教士,卻莫名地激發出固化神術.圣盾的防護力場,在距離杜利安.橡葉的臉部還有一肘尺的位置,拳鋒就受到阻礙而停下,接觸面周圍蕩漾出漣漪似的波紋,由此可見這一擊力氣之大,實在是不可小覷。
在場的五百多位見習牧師,算是親眼目睹了什么是傳說中的“永久固化神術”的效果,看上去被動觸發,實際上處于隨時都開啟的狀態中,哪怕是親自賜予祝福的主持人,也會受到固化神術的效果反噬,可以說是親疏不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