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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陽武僧畢扎羅內心深處潛伏的陰暗,被這件赫赫有名的兇兵成功地釣上來后,沒過多久就被身后洶涌而過的圣光凈化地干干凈凈,再也沒有一點邪惡的念頭,或者可以說是想法。
至于此時躺在黑衣執事恩多克閣下懷里的【不祥之刃】,在滿車廂爆發的圣光光潮里,一聲不吭地,老老實實地躺著,一動也不動,就像認命似的不敢升起任何抵抗的想法。
此情此景是如此的神奇玄奧,不僅為雪橇馬車指明方向和道路,顯現出更遠的復雜地形該如何規避,還間接地凈化掉太陽武僧畢扎羅的內心陰暗,同時也用相當堅決的態度,警告黑夜雪原上出沒的人和非人勢力,別招惹到我身上。
黑衣執事恩多克藏起了“不祥之刃”,那令人頭腦發熱,容易犯錯誤的想法,也隨之悄然瓦解,思維變得更加敏銳,恢復到巔峰時期。
“杜利安的出現,真的不愧是恩眷者,我可是相當期待!這個只在蘇利斯修道院里待了總共沒幾天的年輕人,一舉一動莫不符合我主的心意,日后的前途,定然無比地遠大!”
第四十二章 新獸化人
暗沉如鐵的雪夜深處,渾身盾鱗的邪惡獸化人眼饞著體格魁梧的冰原巨馬,若不是忌憚車廂里那一點凝聚不散的黑暗,它早就不顧一切地撲過去,連人帶馬的囫圇吞下。
“餓了好多天沒吃飯,肚子里的饑火都燒到本大爺的喉嚨了,難得有四頭駿馬經過,怎么可能眼睜睜地放過。我,豪斯.汗,罪惡家族新一代的佼佼者,即將一戰成名了!”
可是,當一只戴著鹿皮手套的右手,高高舉起灼灼若晨曦的火炬,純粹到極點的光輝出現在暗夜里,瞬息間點亮方圓里許的范圍。
即使隔著相當遠的距離,還能刺痛邪惡獸化人的眼,豪斯.汗先是憤怒地壓低嗓門咆哮一聲以泄憤,隨后是驚恐不安地縮起肩膀,佝僂著腰部,撤步后退了!
這是一只罕見的鱗鼠屬獸化人,體表具有蜥蜴的盾鱗,層層疊疊地就像是穿山甲,同時還擁有鼠人擅長潛行、匿跡的天賦,稱呼自己為前途無限的新血,可是當大部分族人待在巢穴里酣睡好眠,他還得漏夜出來,在雪原上搜掠血食,實在是可憐又可恨。
按理說不會出現具有兩種野獸血統特征的獸化人,可是自稱為豪斯.汗的小家伙并不是自然而然孕育出來的愛情結晶,而是身世極度凄慘的可憐兒,一場極其成功的大型獸化詛咒試驗的失敗品。
他本該擁有兇暴鼠的體格和戰斗力,具有沼澤黑蜥蜴的驚人生命力,類似巨魔的超強再生能力,被試驗主持人視作未來爭霸幽暗地域遠征軍的模版。
可惜的是,如此逆天而行的足以改變相當大區域范圍內勢力格局的試驗,關乎方圓千里、十幾萬人的命運,早就在星界引發新一輪的震蕩,甚至引來不朽者的目光垂視。
以神祗無處不在的能力,稍微改動局部細節,為邪惡源泉注入混沌風暴的能量,就讓這一場成功率極高的實驗,轉變成極其失敗的經典例子。
有望成為肉搏系巔峰的暴君熊人,盡管擁有極其龐大的暗影能量,卻被時空風暴流放到遙遠的異位面世界,哪怕召喚儀式令其在主物質世界現身,也只能維持短短的六十息。
在榨干了幾百頭狗頭人的血液,提純凝煉出自然系五色巨龍的少許龍血,也沒能創造出龍化程度極高的狗頭人始祖,僅僅制造出擅長元素法術的狗頭人術士,失去了獠牙和利爪,一度永久地失去了獸化人的詛咒特性,無法憑嚙咬傳播“獸化人癥”。
試驗失敗后的反噬,導致主持人當場身亡,一眾被詛咒而得了獸化癥的試驗品紛紛出逃。最強的幾個幸運兒被幕后黑手流放出主世界,大多數死在近在咫尺的獸人王國的手里,剩下不夠強悍的如豪斯.汗,無頭蒼蠅似的亂撞一通,反而能逃出生天。
至于順利離開試驗地所在的耐瑟山脈的都是弱小的家伙,他們知道不被人類接納,也不敢回頭進入獸人王國統治的區域,只能待在人類與獸人彼此長期對峙,犬牙交錯的邊緣地帶,除了打劫迷路的行商和越冬入山的獸群,就只能在夜色籠罩的雪原出沒,撞運氣似的狩獵。
杜利安.橡葉右手舉起的“神棍”,放出不算璀璨卻相當犀利的圣光,不僅照亮了前程,還刺痛了邪惡獸化人的眼睛,令豪斯.汗這類的狩獵好手也知難而退了。
事實上,一旦黑暗深處的影子們對新晉圣光牧師的座駕發起進攻,他們立即就會被太陽武僧畢扎羅打趴下,手持【不祥之刃】的黑衣執事恩多克閣下,也會分分鐘叫他們做人,重新做人!
既然鱗鼠屬獸化人憑著與生俱來對危險的敏銳嗅覺而本能地知難而退,其它感知更高的影子們只會躲藏地更快,甚至提前轉移到安全的區域,唯恐泄漏出氣息被本該是獵物,現如今卻是極其危險的獵人所察覺。
“屈辱……實在是太屈辱了!”豪斯.汗把頭深深地埋進雪堆里,整個人彎腰抱膝,縮成一個鱗甲球,看上去就像是還沒成熟的松塔似的。
等到馬蹄敲打冰凍河面的聲音逐漸遠去,遠到趴在地上的鱗鼠屬獸化人用耳朵貼在地面都聽不到后,他才敢睜開眼睛,一陣寒風吹過來,眼角微微刺痛,不知道是真的受傷,還是心理作用,小心眼的豪斯.汗立即決定啟程回家,打算把家族里大家伙們都叫起來。
三條尾巴的白狐睜開猩紅欲滴的眼睛,目送罪惡家族的斥候按原路返回巢穴,背部一陣筋肉松動,迅速聳立站起一位袒露胸膛的狐人,面對刺骨寒風傲立不動,他的頭上有一對毛茸茸的獸耳,眼角自然垂落一顆紅色的淚痣,左右兩腮分別有三條黑色的狐須狀紋路。
他的伴侶是一位青眼狐人,腮部的紋路卻是曲曲折折的閃電狀,竟然與魔法親和力極高的泰夫林的“魔紋”有些類似,泄漏出這位中立陣營的獸化人掌握著風元素的底牌,有很大的可能是閃電一系的魔法。
白狐獸化人的血色眼睛拓印著圣光火炬照亮黑夜的一幕,他對自己的伴侶叮囑道:“敢在深夜雪原里縱馬狂奔趕路,肯定不是普通人。憑著我的觀察和推測,車廂里的主人是一位牧師,神祗在地上的代言人。哪怕個人實力非常微弱,也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放棄吧!”
青眼狐人收起嫵媚的笑容,臉上的輕浮表情也隨之變得沉穩:“那頭老鼠回家找援軍去了,他們馴養的大腳雪怪,腳程還在冰原馬之上,遲早會起沖突的。一旦我們的蹤跡暴露在神的代言人視野里,很難說會不會引來教會的制裁。”
白狐獸化人沉吟了三息,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空口白話,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信心十足的微笑:“我們去附近的城鎮定居吧!在荒山野嶺里渡過漫長的冬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耐瑟山脈都是獸人和他們的附庸族,只要我們掩飾地好,一定沒問題的。”
兩個中立陣營獸化人伴侶的談話,引來了黑暗中的影子們的好奇,一頭四肢纏風的惡虎漫步過來,經過一顆枯樹后,從暗淡的樹影里走出一位渾身斑駁紋路的魁梧壯漢,鋼鞭似的虎尾沒有變掉,異常熟練地纏繞在腰上,總共繞了兩圈半,就像是一條束腰的寬腰帶。
“你們夫婦的話很有道理!我是再也不想過餓吃帶血生肉,渴含大口積雪化水的日子。只要我們掩飾地好,混進人類的大城市里都沒有問題。畢竟,我們本來就是人類,只是被該死的從惡魔祖先處繼承智慧的邪術師擺弄成眼下這副樣子,人不人,野獸也是野獸!我真的受夠了!”
吟風虎人的話引起更多影子們的共鳴,渾身上下都是層層疊疊的肥膘的野豬人,甚至掰斷了賴以成名的獠牙,以顯示自己的誠意,也要加入這個越來越龐大的計劃里。
當然了,也有渾身皮毛深藍近幽暗的黑齒狼人,天性里的混亂(自由),被詛咒試驗聚集起來的負能量侵染后,扭曲的邪惡心靈,拒絕偽裝自己的身份,驕傲的獸化人的特征,根本不想混進人類城市里。
于是,崇善的獸化人聚集在一起,漸漸地與混亂邪惡的獸化人分開,逐漸脫離接觸,雙方警惕地保持一定的距離,一方走進黑暗的更深處,另一方則按照白狐獸化人的計劃,換上人類冒險者在野外戰歿后收集到的服飾和裝備,盡管有點破破爛爛的,卻能遮掩住獸化人的特征。
一刻鐘后,杜利安.橡葉一行三人乘坐的四輪馬車,在“神棍”耗盡圣光源泉后,看不太見稍遠些的前程,太陽武僧畢扎羅終于力挽四匹冰原巨馬,放慢了三成的速度。
長時間沐浴在神恩里,令新晉圣光牧師對危險的感覺敏銳了許多,竟然比【永亡黑袍】恩多克大師的死亡預知更快預見到麻煩的迫近。
不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雪原深處,十幾個巨大的身影如同雪崩似的涌動著,氣勢不僅沒有降低,反而醞釀著越來越激昂的戰意。
“恩多克大師,河道在前面有大弧度的拐彎,落在后面的影子,轉眼過后就來到我們的正面。我的部下都待在拓荒領里,在野外我孤身一人,幫不上什么忙,恐怕還會累到你們分心照顧,有點棘手!”
黑衣執事恩多克聽到這番話,忍不住訝然失笑,右手曲起食中二指,輕輕地叩了叩車廂的門板,太陽武僧畢扎羅聽到聲音,立即收緊韁繩,令勻速奔跑在冰凍河面上的挽馬放慢腳步,最終停了下來。
這還是一行三人離開橡葉騎士領后第一次休息,估計不過跑出百里長的直線距離,多數時候都在繞遠路,只有在河面上飛奔,才算是真的上了正道。
太陽武僧畢扎羅輕輕嗅聞了幾下,沉吟片刻后笑道:“我聞到野獸的皮毛臭味,魔法側的詛咒靈光,還有濃濃的負面情緒波動。我還是第一次聞到這樣的氣味,不會是無盡荒野部族的追兵,而是新的對手!”
【永亡黑袍】恩多克大師聞言后,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畢扎羅說的沒錯!不過,根據我的推測,對手應該是一群可憐又可恨的邪惡獸化人。一股新鮮出爐的臭味,扭曲正常人類的姿態,賦予自然界各種野獸的特性。麻煩,那也僅僅只是麻煩罷了!”
杜利安.橡葉聽說追擊而來的對手,僅僅是有點麻煩的獸化人,心情就安定了許多,笑道:“擁有野獸特性的人類,性格和心態恐怕都扭曲地不成人樣。這樣吧,還請恩多克大師在后面壓陣,畢扎羅閣下充當前鋒主力。至于我嘛,就在安全的后方給你們精神上的支持。”
太陽武僧畢扎羅聽到新晉圣光牧師的安排,竟然挑不出什么錯漏。再說了,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趕路,也對對付荒野的部族刺客時動了動手腳,至今都沒有活動開筋骨,杜利安.橡葉的話正好搔到畢扎羅的癢處,不怕他不就范。
黑衣執事恩多克看到臨時車夫就地轉職為三人戰斗小組里的前鋒,再回頭看了一眼新晉的圣光牧師,他已然蹲跪著,相當吃力地抽出坐墊下的箱子,根據記憶中的畫面,可以知道箱子里都是危險的煉金武器。
杜利安.橡葉雙手抓住圣光手雷和強酸地雷,忍不住嘴角微微翹起,含笑道:“不能全部依賴別人!不如,我來下個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