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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扶持嫡長子后,就再也難以動搖的老喬伊,看到杜利安.橡葉感慨莫名的樣子,不由地動心了,心里忍不住感嘆萬千。
“可惜了!終究是嫡長子繼承制,否則的話,以杜利安的謀略和奇思妙想,尤其是他親手掌握的圣光信徒和遺孀互助會,實在是抓住了領民的心,有翻盤上位的實力和格局。可惜,就差那么一點點,出生的時間晚了些!不然的話,他會是一個更好的繼承人。我們的事業……”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決出結果后,哪怕英雄單位狗頭人之王和三個狗頭人術士實力再強,也難以逆風翻盤了,它們非常干脆地卷起自家搜集和部族之民貢獻上來的戰利品,偷偷摸摸地溜往冰封城墻的豁口。
可是,于惡狼領主共享生命本源的“魔法吟唱者”,用剛剛領悟的高階詛咒術摧破的巨大缺口,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類靜悄悄地給堵上了,甚至徹底修復到原來的模樣。
一位狗頭人術士發現令它絕望的事實后,橫下一條心,從懷里取出一根肘尺長的橡木法杖,獻祭掉上面的一片葉子,背部立即往外噴發出淺綠色的光柱。
驀然間,光柱一分為二,分化成左右兩片,形成蝴蝶翅膀似的羽翼,猛地雙腳頓地借力一躍而起,竟然借助風力輕飄飄飛上天空,逕自翻越三十尺高的城墻,往無盡荒野的部族老營飛奔而去,關鍵的是頭也不回。
另一位狗頭人術士也是狠人,張口吞掉一枚食指長,紡錘形,象牙白色的蛾蛹,除去胸口部位護住心肺要害的幾十片龍鱗,其余身體部位的皮膚,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些小疙瘩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地膨脹,漲破后散逸出無數閃爍著熒光的粉末,又像是泰坦夜蛾的鱗粉,竟然沒有被夜風吹散開,而是自發聚集在它身邊,凝結成有數十對爪足的蜈蚣,趴在冰封城墻上,在光禿禿、滑不溜丟的墻面蜿蜒游走攀爬上去,也翻越了出去。
剩下最后一位狗頭人術士,默不作聲地看著狗頭人之王,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示意自己并沒有這種本事。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這兩個該死的家伙,根本連我的死活都沒有考慮到,等我回到祖先埋骨的圣地,一定會狠狠地責罰你們。”
狗頭人之王知道自己不能再遲疑了,原本想獨自逃出生天,可是最后這位術士,擁有的能力,實在是克制一切詠唱咒語的施法者的利器,不得不伸手將它背靠背地捆在自己身上,猛地彈出雙手雙腳的利爪,模仿人類冒險者里也屬于瘋狂的一小撮【登山者】,用自己的利爪為鉚釘,一步一步地攀爬著三十尺高的冰封城墻。
躲藏在附近的幾頭老資格精英狗頭人,看到部族術士紛紛施展本領逃命去了,就連部族最強的王也選擇擇日再戰,它們也就厚著臉皮,追隨在首領的腳步。
可是,英雄單位的體制畢竟不同,三十尺高的冰封城墻爬完,兩只前肢還有余力扣著墻面滑降下去。
至于那些精英老狗頭人就不同了,前面的二十尺還能勉強應付,剩下的一段距離,可是一步一血印,翻越墻頭的時候,兩只前肢、兩只后腿共十六根爪子都松動了,再也不能效仿首領滑降下去。
無可奈何之下,這些精疲力竭的家伙,只能到處翻找,尋來人類放人上下的吊籃,用轉輪和絞索配合著,將一個個族人慢慢放下去。
冰封城墻上,身披白色偽裝衣,趴在寒風吹不到的箭垛下面的領地民兵,看著大戰過后,一個個狗頭人逃兵翻過修復如初的城墻逃亡,卻一動也不動地沒有現身發起攻擊。
“我們的任務僅僅是修復城墻缺口,并沒有授予我們擊殺狗頭人的權利。再說了,我們的手頭上,可有鋒利的長矛,還是堅固的盾牌,貿然向狗頭人揮劍,小心它們瀕臨絕境,突然反咬一口。我們可是有家庭的人,不能輕易地舍身,要為家人多考慮。”
領頭人說的有理有據,沒有一個領地民兵敢出言反對,就擔心自己提出意見了,很有可能被拱出去,單獨對付那些狗頭人潰兵。
對方是為了求生,有很大可能豁得出性命的荒野部族戰士,本人卻是經過幾個月簡單訓練的領地民兵,彼此之間的差距可是相當的大。
何必白白地送掉自己的性命!未來的道路還很長,將來的人生還有大把的精彩!于是,所有領地民兵都遵從命令,按兵不動!
第三十一章 部族內訌
事實上,橡葉騎士領擋住了沖擊力不足往年五成的獸災,就連野獸背后的荒野部族,也用口袋陣吃掉了最驍勇善戰的狗頭人一族,已經順利熬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接下來的日子,即便有荒野勢力發起沖擊,也不過是極少數的部族或獸群前來報復,一盤散沙的不成氣候。
正是感受到攻守形勢的徹底逆轉,橡葉騎士隆格里亞才特意在城堡召開了犒賞部下的慶功宴,臉上顯露出淡淡的笑容,再也不是早些時候面沉如水的神色。
此戰功勞最大的人,眾人都知道杜利安.橡葉自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了。不過,橡葉騎士隆格里亞還是有所偏心,或許是出于凸顯嫡長子的功勞,將后勤保障這一塊看得很重。
不出圣光牧師的意料之外,長兄朱利亞.橡葉正是管著這部分的負責人,且是具體的主持人,麾下七八個家族培養的會計和稅務官,將千頭萬緒的糧草儲備和軍械回收等工作辦得妥妥當當,根本挑不出什么錯漏。
杜利安.橡葉既沒有爭,也沒有搶,還伸手按住幾個蠢蠢欲動,想要替圣光牧師出頭的領民信徒,僅僅用殺死人的眼神認真示意,就把他們的怒氣和心里翻騰的怒火全部掐滅了。
“光輝之主教導我們,要友善對待身邊的人,要擁抱自己的兄弟,不能為了蠅頭小利,破壞了家庭的和睦。我們的功勞不會被抹殺,只不過與正面殺敵的領地正規軍相比,還是不能同日而語。可是,實際上,若是沒有后勤部門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我們再厲害也很有限。”
“記住,沒有充足的糧草,在滴水成冰的凜冬時節,我們連一天時間都堅持不下去!正因為如此,領地后勤保障才是功勞最大的部門。”
“大家不都看見了,領地衛軍首領喬伊都沒有意見,你們又何必沒事找事地上去湊熱鬧?待會論功行賞輪到我們的時候,大伙趁機多要點錢補貼家里的損失,才是最要緊的。”
杜利安.橡葉沒有用圣光牧師的命令口吻,而是以領地順位第二繼承人,即二少爺的身份說話,果然將領民信徒安撫下去,并成功地把他們帶偏,各自交頭接耳,商量著該要多少錢才合適。
就在城堡的大廚房為了這場盛大的慶功宴再次啟用,領地里所有廚師都來幫忙的時候,冰封城墻外面的一座高嶺山,惡狼領主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燈火通明的人類騎士領城堡,忿恨不平地發出咆哮。
可惜的是,由于低溫癥殺死太多的野狼,以致于聽到“領主”的命令,前來領受命令的狼群相較全盛時期,不過兩成多一點而已。
不超過三百頭的野狼,以及少數的座狼和冬狼,謹慎著沒有過于靠近,眼前的這一幕就傷透了惡狼領主的心,哪怕寄生在它體內的“魔法詠唱者”如何鼓勁打氣,都沒能讓宿主重新振作起來。
就在這時,食人魔英雄潘森施展“穿林步”,靜悄悄地靠近過來,借助季節更迭的換毛而擁有的體表掩護色,很好地掩飾住它的行蹤。
可是,當潘森甫一進入惡狼領主的魔力感知圈,哪怕它把自己的氣息收斂地近乎于沒有,與生俱來的鮮血魔法,還是因為魔力的輕微波動,引起了“魔法詠唱者”奧爾森的注意。
他張口吐出一連串令深淵惡魔都為之汗顏的污言穢語,惡狼領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背后肩胛骨部位迅速拱起兩個肉囊,薄薄的皮毛下面,有無數毒蛇似的肌索在扭曲抽搐。
轉眼過后,扭曲的肌索掙破皮膜,暴露在陰冷刺骨的寒風里,鋪展成一對蝠翼,濕漉漉的皮毛迅速干爽硬化,遍布猩紅色血水的蝠翼更是一陣顫抖,滾落無數血珊瑚、紅琉璃、纏絲瑪瑙似的珠子。
惡狼領主相當忌憚食人魔一族的英雄潘森,第一時間展露出飛行形態,四肢駕馭著寒風飛上低空,確保自己在對方的投矛射程以外,方才敢朝食人魔英雄潘森呲牙咧嘴地露出惡狠狠的表情,開口咆哮著呵斥道。
“不打一聲招呼,就靜悄悄地摸到我身邊!潘森,你究竟想干什么?”
食人魔英雄潘森攤開空無一物的雙手,笑道:“我沒有攜帶趁手的武器,僅僅憑著這一點,你就應該知道我并沒有惡意。當然了,我特意前來的目的,無非是接到各大部族的王者聯合下的命令,必須檢討今天的戰斗成敗得失。你是發起總攻的第一責任人,必須盡快前去。”
惡狼領主沉吟了片刻,沒有開口答應,也沒有一口回絕,只是遵從寄生在自己身體里的盟友的提醒,用沉默作為自己的一種應對態度,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試探。
食人魔英雄潘森很快洞悉惡狼領主的心思,咧嘴輕輕笑了笑:“我知道,今年荒野總攻計劃嚴重受挫,不僅僅是指揮不當的緣故,還有狡詐的人類提前布置,削弱野獸集群的小半實力,前后幾次嚴重挫傷獸群的氣焰。哪怕寄生在你體內的邪惡之徒,用邪法打開了通往勝利之路,那又如何?還不是被人類的種種布置瓦解分化了。”
說到這里,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族人,吃飽喝足后就瓜分了戰利品提前離場,事后果然么有被追究責任,自己卻受到荒野部族大聯盟的高層,那些部族王者、大酋長的呵斥和責罰。
“人類通用語里有一句賢哲的名言,想要戴上王冠,必先承受其重!我已經領受過懲罰,作為主要負責人的你,惡狼領主奧爾夫閣下,也必須為自己的失敗,做出相應的解釋吧!”
話說到這份上,惡狼領主還能沉得住氣,寄生在他體內的“魔法詠唱者”卻出離憤怒了,始終繃緊的理智那根弦,竟然突然崩斷了。
顯露的第一外征,當下行走在墮落之路的人類沒落貴族,“智慧之火”奧爾森閣下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忍不住破口大罵。
從親切問候食人魔英雄潘森的直系女性親屬,發現毫無結果,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后,他的膽子就急劇膨脹變大,竟然敢當眾反復地問候荒野部族大聯盟的所有全體高層,一系列器官之間的爭鋒較量,越罵越是過癮,簡直爽地停不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