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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六道凌厲的劍光懸浮在樓逸的頭頂,下一刻,砰然潰散。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不禁瞪大了眼睛。
過道的另一一頭,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臉色陰沉,收起寬大的衣袖,厲聲道:“藏書之地,豈容爾等放肆!”
“弟子見過館閣大人!”其他外門弟子見到老者,頓時嚇了一跳,急忙躬身行禮,一臉驚慌之色。
“弟子知罪!”何云龍惶恐地低下頭,挑眼看向對面的樓逸,流露出憤恨之色。
好在館閣大人并沒有追究之意,臉色冰冷,拂袖道:“都散了吧!”
藍衫弟子們不禁松了一口氣,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上,一些來看熱鬧的弟子也趕緊縮了回去。
館閣大人看向樓逸:“你叫樓逸?”
樓逸躬身行禮:“記名弟子樓逸,多謝館閣大人出手!”
館閣是下院藏經閣的最高級別,樓逸上山四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物。
館閣大人點點頭,掏出一瓶丹藥,遞給樓逸:“這瓶玉肌丹,可以治愈你身上的傷,下去收拾一下吧。”
樓逸本想借機給青陽子前輩正名呢,可見館閣大人沒有詢問的意思,只好道謝接過玉瓶,告辭離去。
館閣大人目送樓逸離開,腳步輕緩地來到書架前,顫抖的雙手捧起裝著《無常九劍》的木盒,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早在樓逸和何云龍動手之前,他就被驚動了。
以他的修為,哪能看不出樓逸劍招之中蘊含的玄機?
雖然樓逸只出了一招,他也看得真切無比,那一招來自《無常九劍》,那一招展現出的奧義和威力,堪比玄級武技!
淚水潸然而下,館閣大人的嘴唇蠕動著,哽咽道:“師兄,我們都錯了,掌教大人也錯了,你是真正的天才,對不起,對不起!”
無聲痛哭一會,館閣大人叫來一個小童,雙手捧著木盒,出了藏經閣后,向著山上走去。
云陽山的山頂,晨光普照,云霧繚繞,靈氣迫人。
空地上坐落著一片古老而精致的建筑,這里便是三院之一的上院,也是云陽宗的真正核心所在。
廣場中央的云陽大殿,大廳中,云陽宗的掌教大人云中子,數位長老,正和幾位白衣老者飲茶交談,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云中子看上去四十上下,穿著一件寬大的青色長袍,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向后扎起,頭發上扎著一根木簪。
他身材瘦高,臉型稍長,兩道劍眉之下,雙眸不經意閃現出神光,冷銳如刀鋒,令人不敢直視。
此刻他的目光就在下方的幾位賓客身上掃過,然而那幾人卻是面色如常,喝茶抿嘴之際,傲然之色溢于言表。
為首的老者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掌教大人,距離五百年一度的獸潮爆發,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了,我們不能再拖了。”
在座眾人聽到“獸潮”二字,不由得面色一緊,紛紛向著云中子看去。
云中子淡然道:“抵御獸潮和妖族入侵,我云陽宗責無旁貸,只是,送往總部修行的那些弟子,畢竟是我云陽宗弟子,若是他們連名頭都要改了,只怕不妥吧!”
他的心中著實有點怨氣,也感到深深的無奈。
兩個月前,九大宗門發布公告,為抵御即將到來的獸潮,修行界必須在九大宗門的安排下,統一行動。
說白了,這是九大宗門借著獸潮的名義,對修行界勢力進行重新瓜分!
很不幸,云陽宗成為天一閣的目標,兩者的合并,毋寧說是天一閣單方面的吞并。
云陽宗說是百年宗派,其實也不過三代掌教,對普通人來說,百年的底蘊似乎很厲害,然而在九大宗門面前,看都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