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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葦……”
花花姐的聲音,非常非常的親昵,就像之前夢魘里的她一樣。
“你不應我,原來是被封了本命穴。”她說著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往我的左右肩膀各打了一石子。
我啊的一聲,終于呼出聲來。
轉過頭,就看到她,穿著一身碎花的衣服,淺笑盈盈地站在我的面前,竟然就是她出事之前的樣子,“葦葦,我聽他們說,你是精魂精魄,遲早會死的。可是姐姐我原本是不應該這么早死的,葦葦,你讓你借借你的身體好不好?”
我已經沒有力氣跟她說話了,只要一呼吸,胸前就撕裂樣的痛,但不呼吸,又感覺會立即掉氣,我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葦葦,我是從小就沒有父母,現在死了還到處被鬼和道士欺負……你就將身體借給我!”
我皺眉,“我已經是這樣了,你要搶就搶吧……什么借不借的,難道還有還的么?”
“搶不了,你頭上有郁廷均的符。”
聽到郁廷均三個字,我的心似乎又多了一分活力,抬眼看著她,吃力地說道:“那我也沒有辦法。你還是去該去的地方,轉一個世,又是一次人生。為什么非得違逆天道呢?花花姐,奶奶都走了,你一縷孤魂,何必在這世上無依無靠地游蕩呢。”
她臉色猛地大變,瞪著我怒道:“你怎么連說話,都跟那些臭道士一樣!”然后過了一會兒,她又低聲地說道:“我不是新亡人,已經不能去陰司報到了,去了要受懲罰。葦葦,要不,你讓郁廷均度我。”
我突然一陣欣慰,點了點頭,“我求求他。”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來拽著我的肩膀,將我反背在她的背上,開始往回走。
……
“院子里的氣氛不對。”盧花姐走著走著就停下了腳步。“我不敢上前了。”
我閉著眼睛,人已經不是很清醒,但耳朵里卻還是能聽些聲音。
“郁廷均,你到底要怎么樣?你難道真的不將天譴放在眼里?你不能去,你不能下殺手了!”風塵的聲音。
“你再攔著我,我第一個下殺手的對象,就是你。”
我的心顫了顫,這是郁廷均的聲音!
“郁廷均,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這就是個陰謀,他們就是要逼你動手,要讓你自己死在你自己的手下,你非得要中招嗎?郁廷均——你去哪里……”
下一秒,我已經落入到一個微涼而熟悉的懷抱。
“盧葦!”
郁廷均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來,我用力地睜開眼睛,看見他的臉。以狂向巴。
心里瞬間安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對他說道:“是我花花姐救的我,她很苦……你能不能……度她入陰司,免受懲……”
還沒有說完,我頭一暈,不省人事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打算怎么負責
醒來時,身上的痛覺似乎已經不再那么明顯了。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有著縷縷青色的煙霧浮游在空氣中,散著著淡淡的檀香氣味,我熟悉的味道。正訝異自己在哪里,突然覺得身上有些冷。低頭一看,我躺在一張漆黑光亮的檀木榻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雪白色的軟紗,因為軟紗太薄太輕,而檀木榻又太涼太硬,我幾乎是立時就感覺到,軟紗下的自己,一絲未掛……
張著嘴愣了半天,才驚呼出聲,正要爬起來,肩膀被一只手按住。我猛地轉頭,入目的是郁廷均那張完美如畫的臉。
“不要動,你身上有傷,動了會疼。”他用他那幽黑深邃的眼睛,溫柔地看著我。他本來就溫潤悅耳的嗓音,因為此時的溫柔而更加的聽得人心里發軟。
我果然不再動,癡癡地看著他,經過了惡靈谷的事,經過了生死剎那間的驚心動魄,我突然覺得,能像這樣清醒地近距離地看著他,簡直是一種奢侈的幸福。
同時,在他的面前。又不能自已的感到委屈,眼淚慢慢地盛滿了眼眶——“郁廷均……我以為我要死了……”
跟所有的女人一樣,受到的傷痛和屈辱,第一時間就想跟自己心愛的男人哭訴。“我以為我就那么的痛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唔……”
我突然住聲了……唇被他堵住了。
時間就像靜止了。
一切都被隔離在我的意識之外。
當前我整個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
他柔軟的唇舌,帶著他清洌的氣息,溫柔地在我的唇上繾綣,額頭上掉下來幾縷發絲,垂在我的臉上,跟他親柔的吻一樣,拂得我肌膚酸麻心神激蕩。所有的委屈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激動而甜蜜的感覺,在心里滿溢。以吉縱號。
“盧葦,對不起。”他抬頭看我,臉上有著無限的自責。難過地低聲道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子,我感覺心好疼:“不怨你,你當時不在呢。”
他搖了搖頭,“是我的錯,你差點就死了。”說著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后怕,“盧葦,見到你的那一剎那……盡管你已經奄奄一息,我卻心存無限感激,從來沒有過的感激!她的手就是鬼門關,她從來沒有手軟的時候,沒有想到她卻放過了你……所以,盧葦,到現在,我都對她滿懷感激!”
“盧葦,你今天受的這些傷痛。我無法挽回。”他看著我,眸色沉痛,“但我以后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說著他低頭抬起我的手,極輕柔地捏在手心里。手現在看上去相當完好,但骨節里傳來的隱隱的酸脹感,讓我突然想起了在惡靈谷的那種斷手之痛,想起了那個女人。
其實當時她打我耳光的時候,我想殺了她,后來她掐斷我的手,穿透我的胸骨,我恨不得能將她踩成稀亂剁成肉醬。可是現在,心里卻竟然沒有那么恨她。
她固然惡毒可恨,卻又何嘗不可憐呢。
她對那些喜歡郁廷均的女人從來不留活路,最后卻放了我。只因為她看到我額頭上有他的鎖魂符,她怕我是他護著的人,她怕他傷心做蠢事,毀滅了他的前程……當愛到了這種地步,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其實郁廷均,是懂她的。所以他才說,哪怕我奄奄一息,他卻對她心懷感激。
“她好像已經瘋了,”我抬眼看著他,“她其實很漂亮。你為什么不喜歡她?”
郁廷均倏地抬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