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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急,聞了聞那些肉食,說:“你賣的這是屎啊,還是肉啊?都臭了!”
毒舌婦聽后,雙目圓睜,咬牙切齒,我看的出,她很想罵我,甚至是撲上來撕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好像有所顧忌,就是忍著不開口。
我更急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毒舌婦,你賣臭肉害人,喪盡天良,我艸你八輩祖宗。”
毒舌婦聽后,拿起桌子上的切肉刀,在案板上哐哐哐剁了好幾下,向我示威,但就是不開口罵人。
我擦!
找人罵還這么難!
我深吸一口氣,抓起桌子上的一大塊肉,扭頭就跑。
這毒舌婦一看我搶了她的肉,頓時揮舞著刀追了上來。追了十幾米,她終于憋不住,氣喘吁吁,破口大罵道:“你早晚被一個左耳朵下長紅痣的人給害死,你過河的時候,船翻落水,水鬼請你喝酒。你偷人家八十八斤重的東西,被四條惡狗咬死。打黑傘的男人,也救不了你。到時候,老娘給你送一屋子花圈,九個紙人。”
接下來,這毒舌婦就一直反復罵著這幾句話。
我邊跑,邊默默記住,跑累了,我揮手將手里的肉對著她那張大臉給扔了過去。
啪
肉正好打在她的臉上。
我繼續跑,毒舌婦沒再罵,也沒再繼續追我。
我跑到大路上,停下來喘口氣兒,拿出手機,將毒舌婦罵我的那幾句話全都記錄了下來。
按照姜美的說法,毒舌婦所說的話都是反著的,那么這些話反過來的意思就是:“左耳下長著一顆紅痣的人是可以救我的。而她所提到的那個打黑傘的男人,應該是要害我的。另外,我還必須找到一個重八十八斤的定西,這東西肯定被四條惡狗看護著。另外,這段時間,我不能離水太近,否則就會有危險。有個堆滿花圈和九個紙人的地方,或許對我有幫助。”
左耳下長紅痣的人還好理解,打黑傘的男人也不難分辨。
這八十八斤重的東西可多了去了,即便是有翻江倒海的本事,恐怕也不好找啊。
水鬼請我喝的,肯定不是酒,而是水,這是過河被淹死的隱喻。
還有,就是這個一屋子花圈,九個紙人的地方,這應該是個紙扎店吧,但我怎么會和這種地方扯上關系。
琢磨著這些,我狼狽不堪地回家。
秦叔并不在,一打聽鄰居張阿婆才知道,秦叔去醫院做手術了。
我說不可能,給秦叔做手術的錢,我還沒攢夠呢。
張阿婆卻道:“秦非啊,你們是遇上大好人了,有人給你秦叔捐了十萬塊錢。醫院親自接走的你秦叔。”
我趕緊摸起座機,給秦叔的主治醫師竇大夫打了過去。
竇大夫說:“確實有人為你秦叔捐了一筆錢。你秦叔怕你擔心,所以囑咐我們,他做手術的時候,不讓我們通知你。今天上午,你秦叔的手術已經順利完成。我剛給他檢查過,一切都很正常。”
我松了口氣,道:“竇大夫,那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您知道到底是誰給我秦叔捐的錢嗎?”
“其實這筆錢,早在三天前就到賬了。捐贈人有個條件,不能事先通知你們。現在告訴你,也無所謂了,那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叫姜美。別的,她也沒多說。”
姜美?
我頓時又淚眼模糊了,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很多。
掛了電話,我立馬朝醫院趕了過去。秦叔現在還在觀察室,見了我,秦叔虛弱地笑道:“我沒事了,這里的一切都由護士照看著。你啊,見到那個捐錢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
我點點頭,深吸了口氣說:“叔,你放心吧,我一定。”
第二天一早,我忽然覺得后背的幾個地方傳來一陣奇癢。讓秦叔看了一眼。秦叔說我背后有好幾個爪子一樣的暗色的印記,不像是染上去的,更像是從皮膚里透出來的。
聽秦叔這么說,頓時我感覺脊背發涼,此時,正好有個叫林靜的小護士給秦叔來做檢查,于是就讓她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護士看了一眼,道:“我一時也弄不清這是什么癥狀,走吧,我帶你去檢查一下。”
跟著林護士走到電梯口,她讓我在原地等她。
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她回來找我,我心道她肯定忙起來,把我給忘了。
正要打算離開,卻見兩個醫護人員推著一張床走了過來,床上躺著個人,蒙著臉,看來是去世了。
正當我想離尸床遠點的時候,白色床單里忽然耷拉出來一只干枯的手臂,看上去是個老太太的。最讓我吃驚的是,這老太太干癟的手里,還捏著一張紙條。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頓時就傻眼了。
那紙條上寫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