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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玉只當沒聽到,一方面,這是在對知情不報的混蛋系統進行無聲的抗議;另一方面,她咬牙也得忍過這十個月去,肚子里還帶著球,萬一詛咒技能用得太多影響到兒子……只要想到,十幾年后,外貌極其相似的父子幾人煞氣騰騰的站在朝堂上,我擦……簡直不忍直視。
為了生出高質量的寶寶,她進來忌得越發好了。
從來都是笑瞇瞇溫柔模樣,沒事就將《孝經》翻出來看看,樂此不疲的進行各種催眠式胎教。
“小寶貝,你要千萬記得,親媽是最重要的,親媽說的永遠都是對的,一切詆毀親媽的都是惡勢力,需要暴力鎮壓!……”
管家大人無語望天,因為托特聯邦自然孕育的幾率太低,對于這方面的知識它也處于匱乏狀態,無法給出更科學合理的建議,即便如此……睿智的管家大人確信,自家主人的胎教方式絕對是錯誤的!別鬧了親,這么玩下去孩子長歪了咋辦?
與林燕玉的毫無頭緒相比,莊凜發現了自個兒的改變。
他的感知力敏銳了許多,傍晚的時候三弟過來一趟,將父親的勸誡以及母親說的那些話委婉的告訴他,畢竟是莊陳氏的親兒子,莊洵特地挑了比較溫和的說法,倒不是指責母親什么,而是提醒二哥,多花些心思在調節母親和二嫂子之間的關系上。他看著莊洵嘴皮子一開一合,腦子里忽然跳出一個想法:母親不高興,說了難聽的話,與燕兒有關。
這感覺來得太突然,說不出理由,莊凜順口接了一句:“可是母親說了什么?”
“呃……”
莊洵沉默許久才一字一頓說:“雖然,母親的確不對,我們做兒子的,總該包容些……二哥,你便多費些心思,便是說幾句好話,讓母親高興了,嫂嫂也能少些麻煩……你知道,以后母親是要跟著大哥過日子的,嫡長子是府中體面,可是……”老三沒繼續說,這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莊凜擺手讓他回去,只說自己知道了。
這只是一樁,感覺敏銳些雖然容易受傷,也是趨利避害的好技能。
真正讓他糾結的是,這么多年逐步趨于穩定的煞氣一夕之間又活了起來,也沒到無差別釋放的地步,根據近幾日的經歷,莊凜發現,他已經初步具備的烏鴉嘴的潛質,這個對他本身以及燕兒是沒有作用的,除他們夫妻之外,他這張嘴準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他早起說一句“今兒瞧著天氣不大好”,過一會兒定要下雨;若說“xx大人是三殿下心腹,現在新皇登基,他怕要提心吊膽”,水湛早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點名批評那貨,讓他回去閉門思過去了……這樣的巧合多幾次,莊凜心里咯噔一下,潛伏了這么多年,積少成多進化了?摸索出規律之后,煞氣就處于可控制狀態,只要他不主動為他人“擔心”,就不會出事。比起過去的無差別輻射,這據對是不幸中的大幸!
莊凜沒將此事告訴燕玉,倒不是因為別的,這種東西,簡直比巫蠱之術更加玄幻,再說,本就不是啥吉利的東西,他害怕媳婦擔心。因為這樣的顧慮,林燕玉錯過了得知真相的機會,基因液喝下去好幾天,一切與過去相同,沒任何變化,從最初的提心吊膽到暗自咒罵,可憐管家大人給二爺背了黑鍋,燕玉將沒變化的原因推到管家大人用假冒偽劣商品頂缸上面。
神威將軍府這對奇葩夫妻日益奔走在坑爹的大道上。
一個“贊必死”,一個“烏鴉嘴”。
真是天上一對地下一雙。
祖宅那邊,大房韓氏也奮起了,她從拼死生下賠錢貨傷了身子以后恐怕都無法生育的打擊中走出來,從箱底翻出那本莊陳氏的私密手札,本來沒想做這么絕,你不認我不義。
韓氏真敢,她買通丫鬟偷拿了莊陳氏的荷包,從手札里抽出一封情書疊好藏在里面,然后給她放回去,又找人在太太房內懂了些手腳,俏表妹不是喜歡拍親姑媽馬屁,風雨無阻日日去震威堂請安?且看她有多大的福氣能保住肚子里那顆蛋!
說起來,韓氏倒是因禍得福,陳南香是個厲害角色,雖然平妻這事對大哥的名聲和仕途都造成了負面影響,那也架不住表妹會做人,她比林燕玉更會裝,那個八面玲瓏,府中人人稱道,口碑隱隱蓋過韓氏,這還不算,除非必要,韓氏極少去太太跟前盡孝,陳南香則不同,她日日往自家親姑媽那邊跑,聽了個笑話也要說給她樂一樂,將莊陳氏哄得那叫一個服帖。
莊家三兄弟都是孝子,大爺將這些看在眼中,對表妹更重視幾分,怨氣也散了些,本來,若沒有韓氏難產這茬,日子就這么下去,大爺心中的天平逐漸向表妹偏移,韓氏補過頭生育的時候難產,好不容易將姐兒生下來她卻傷了身子,再難有孕,雖然已經有嫡子莊玨,對于大爺而言,這消息依然是打擊。他當時沒說什么,甚至沒看韓氏一眼,轉身走人。回頭就查了這事,給大奶奶進補滋養身體這樣的命令是莊陳氏下的。
她生過三個兒子,對這方面是極有經驗的……怎么竟……
這事不能想得太細,大爺糾結了好些時日,對母親的懷疑連帶著影響了他對表妹的態度,閑暇時候,莊聿又想起發妻韓氏,她的確做過許多錯事,好歹是玨哥兒的親娘。這時,大爺絕對想不到,經歷了雙重打擊再次振作起來的韓氏策劃了怎樣的大案。
五天之后,懷胎八月的俏表妹在震威堂見紅,被迫早產,嚎了半天,生下個瘦猴兒似的女兒,又丑又弱。
莊陳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她劍指大房韓氏。
在嬤嬤的指揮下,幾個頗有經驗的老婆子又是拆被子又是拆荷包,查來查去啥有用的情報沒有,竟從常戴的荷包里翻出一封熟悉的信件。幸好動手的是她自己人,只一想起此事莊陳氏就一身冷汗,這是韓氏的警告,無論她查出什么都不敢說出,否則……那女人會抖出她的秘密。莊陳氏恨透了自個兒喜歡將重要事情記下來這樣的習慣,更恨她怎么就將那兩封要命的書信留了下來,甚至夾在手札之中。
還有那韓氏……
侄女在她房里見紅,險些一尸兩命,娘家那邊肯定要上門討說法,現在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