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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固回頭看了他一眼,其實想攆他走,但那未免太過忘恩負義,而且他已經知道他們家住哪了,攆也沒用。
“不用,”溫固說著指了指沙發,然后溫池夏就扶著他去沙發上坐。
溫成山拿著藥箱出來,溫池夏正站在溫固身邊,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十分乖巧且禮貌地對著溫成山說,“我來吧叔叔。”
溫成山愣了一下,就見這個小年輕,打開藥箱之后,竟半跪下去撩溫固的褲腿。
這個日常生活中只有求婚才會用的姿勢,屬實是把溫固也給弄得一愣,不過他小腿哆嗦一下之后,就皺起眉,實在是疼,也顧不得尷尬。
溫池夏動作快速且輕柔,看上去像個包扎的老手,溫固想到他身上的那些傷,眉頭皺得更緊一些。
屋子里氣氛十分怪異,溫成山本來也要出門,溫池夏側頭問他,“爸,你要去哪?我媽讓我回來取醬豬爪。”
“我打算去老陳那,”溫成山衣服都穿好了,看著溫固確實不嚴重,就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暴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你傷了今晚就別走了,看家吧。”
溫成山又對著正在給溫固處理傷口的溫池夏說,“那個小夏?你跟溫固好好玩。”
溫固:……他跟個神經病玩什么,他爸心可真大!
“你干什么去,這天還走,”溫固說,“我告訴我媽了啊!”
溫成山已經走到門口,聞言絲毫不受溫固的威脅,開門就出去了,“你告吧!”
他說著就提著傘出門了,門關上之后,溫固低頭一看小夏,差點沒把他給蹬出去——
“你干什么呢!”溫固瞪著溫池夏嘴角的一點血色,看他把沾了自己血的手指從嘴里拿出來,汗毛都炸起來,“你有病吧!”
溫池夏低眉順眼的不說話,也絲毫沒有被他抓到的那種慌張,而是捏著他有些冰涼的腳腕給他包扎好了,這才抬頭對溫固說,“我嘗嘗你的血是不是冷的。”
“你走吧,”溫固把自己的腿收回來,指著門口對溫池夏說,“帶著你的傘,我家小區門口挺好打車的。”
他不想再留這個神經病在他家,哪怕他始終沒有對自己露出什么惡意,可是他的行為本身就讓人害怕。
溫池夏面上本來就沒有什么神情,溫固說完這句話,他的表情更冷了。
他不光沒動,還氣溫固一樣說,“你爸爸說讓我跟你好好玩。”
溫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因為有點冷而泛白的臉,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情,低吼道,“我不想跟你玩!我跟你玩什么!神經……”
難聽的話說到一半,他吞回去,抓了把自己的頭發,看向溫池夏,“你到底為什么老是纏著我?”
溫固說,“我不明白。”
“你又要說我神經病,”溫池夏站直,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淋濕的頭發和衣服都貼著頭皮和身體,但這也絲毫無損他的好看,更襯得他神情濕漉冰冷。
“我不是神經病,我說過了。”溫池夏說,“我沒有纏著你,我只是必須跟著你。”
“為什么!什么必須!”溫固的聲音提高一些,滿臉不解地看著溫池夏,“你認識我嗎?我們認識嗎?有仇嗎!”
他兩只手都抓著自己的頭發,把一張清雋的臉扯得要變形,“我不記得我認識你這樣的人。”
“你當然不記得,”溫池夏不打算再隱瞞了,“你把我扔了。”
溫固:……?
“就扔在你住的小區的垃圾桶里面,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溫池夏說,“毫不留情的,砰。”
“把我扔進了垃圾桶。”
溫固滿腦子都是問號,十分確定這小夏就是有病,要不是他好心送自己回來,也沒有表現出什么攻擊性,他甚至想報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溫固說,“你以后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