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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聶棗直接承認,猶豫了片刻,她道,“有件事我要拜托你幫忙,不知道……”
她還沒說完,夏白澤就努力點了點頭,漂亮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毫不懷疑。
聶棗忍不住笑起來。
糟糕的心情里,也好像突然射進一縷光束,驅(qū)散塵埃。
“啊……”
夏白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表哥他在找你。”
***
這個時候聶棗并不想再見到顏承衣,但他來的實在是太快。
不到兩個時辰,就風(fēng)塵仆仆的出現(xiàn)在聶棗面前,手里還捏著那封信。
這是她第一次見顏承衣時,顏承衣不是那副衣冠楚楚勝券在握的模樣,烏發(fā)沒有梳齊整,衣擺上還沾了些塵土污跡,因為匆忙而失了風(fēng)度。
他手里的那封信因為被反復(fù)看,已經(jīng)有些皺褶。
本不該在這時候遇到顏承衣的。
在她的預(yù)計中,此刻她應(yīng)該陪在柴崢言的身邊,這以外的事情都與她無關(guān),顏承衣也根本找不到她。
一步失算,導(dǎo)致步步錯。
“你寫的……都是真的?”
聶棗毫不猶豫回答:“是我編的。”
顏承衣深深望著她,這一次眼神不是懷疑而是探究。
聶棗對他說的話一向半真半假,他不敢完全不信,也不敢盡信,可這一次他確信聶棗是在說謊。
回想信里起那些細節(jié),顏承衣簡直要毛骨悚然。
有些事根本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聶棗又是如何得知?
他不喜歡聶棗,但的確……他小時候的那些行為舉止,都不能用單純的討厭來形容,如果討厭怎么會僅僅因為被親了臉頰而失神許久,怎么會總是忍不住望向她,怎么會退他婚退的如此艱難,怎么會……看到她行刑時,如此不能忍受。
他一直默認自己不喜歡聶棗,即便心如刀絞也只當是錯覺。
甚至于,他此刻才憶起,當初聶棗來找到他,他得知姜隨云其實沒死時,第一時間,閃過心頭的并不是驚訝詫異,而是失而復(fù)得的狂喜,她并沒有死——可后來這些他都慢慢想不起來了,它們在顏承衣的腦海里被無限淡化,似乎只是什么不重要不必在意的一抹淺淺痕跡。
如果真的是被某人下了暗示,那簡直……是這天下最滑稽的事情。
這二十多年來,他喜歡不上任何人,見過形形色.色許許多多的女子,可沒有一個人有讓他稍微動心的感覺。
他以為自己不過是沒有遇上。
可如果告訴他竟然是因為這么可笑的理由……
顏承衣五指用力,將信紙揉皺,恨恨道:“我倒寧可這些都是你編的……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對我下暗示的人又是誰?”
聶棗:“都說是編的我怎么……”
“告訴我……”顏承衣攥著她的肩膀,清雅疏淡的眼睛里滿是掙扎,“為什么?”
沒經(jīng)歷過的人不會明白,那種愛而無能的感覺。
他也想去愛,他也想結(jié)婚生子,和一個人白首不相離,可做不到——
它們只是被淡化,被刻意誤導(dǎo),那份感情從未被真正抹去。
聶棗感受到從顏承衣身上傳過來的強烈氣息。
她動了動唇,最終嘆氣:“抱歉,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是我的錯,你就當沒看過這封信吧……我……要離開這里,以后應(yīng)該也不會再出現(xiàn)了。”
“去哪?”
聶棗沒有回答,但顏承衣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是柴崢言嗎?他……怎么樣了?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顏承衣松開手,空氣里又沉默片刻。
他才勾起唇角道:“你倒是當真喜歡他……他在哪?”
“這……”
“我跟你一起去。”他笑笑,這次是實打?qū)嵉淖猿埃骸罢f不定到時候我一時心軟,就把龍髓玉給你了。”
***
通緝令貼滿了整個帝國,但離開帝國境內(nèi),這些就不成問題了。
顏承衣妥協(xié),沒帶大隊車隊,只輕裝簡行一輛馬車跟聶棗上路,令主此刻正忙著攻打趙國,她稍微能放下點擔心。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