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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圣上的刺客始終沒能抓到,帝都禁封也終于撐不住解禁。
期間顏承衣來過一次,他雖為顏家家主卻不任官職只有襲承爵位,因而也不受控于帝都,生意往來常常十天半個月不在帝都,偶爾回來便會去看看夏白澤。待發(fā)現(xiàn)聶棗只是做個侍女,連真容也不曾用上,于夏白澤更是毫無改進(jìn)(顏承衣看來),倒嘆了幾聲,極無誠意的表達(dá)遺憾。
不過,看得出,他們關(guān)系確實(shí)不錯。
顏承衣來時,夏白澤總會稍微打亂一些自己的作息,去陪顏承衣。
雖然兩人在一起,也是顏承衣一個人說,夏白澤默默點(diǎn)頭,但兄友弟恭的樣子,倒也顯得溫存。
入秋后,帝都更冷了許多。
多年不曾領(lǐng)略這份寒氣,聶棗把自己裹得更嚴(yán)實(shí)了些。
府里新來的小姑娘沒經(jīng)驗(yàn)的跑去騷擾夏白澤,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接到遣送出府的決議。
這小姑娘比小蘭硬氣,接到消息二話不說沖到夏白澤面前,抽抽噎噎問:“七殿下,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嗎?你……你為什么要送我走?”
夏白澤似乎被嚇了一跳,倒退了好幾步。
他一弱勢,那小姑娘自然更強(qiáng)勢,跨近兩步,竟一把抱住了夏白澤。
“七殿下,我喜……”
還沒能說完,夏白澤受驚般用力一推,小姑娘踉蹌兩步被硬是推入了寒涼的池塘中。
而就在那小姑娘掙扎著往上爬時,站在池塘邊的夏白澤仿佛沾染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一手撐著桌臺,一手捂著頸脖臉色青白的干嘔著。
被救上來,小姑娘倔強(qiáng)的咬著牙,卻也是很受打擊的樣子。
當(dāng)晚,聶棗第一次收到了夏白澤主動發(fā)來的紙箋,只有兩個字。
害怕。
第二天,聶棗送了兩倍量的桂花糕過去,紙箋上回過去兩個字:別怕,同時邊上還繪了一個微笑的小人。
夏白澤翻開紙箋的時候,對著那張薄薄的紙,摩挲了許久。
而后,聶棗看見夏白澤略略勾起嘴角,揚(yáng)起了一個清淡至極的笑容。
莊妃顏氏是出了名的美人,夏白澤肖似母妃,一張臉自也差不到那里去,更因?yàn)樾郧榫壒剩瑤狭藥追秩缢缪┑睦滟猓缃窬`開笑容便如冰山融雪,一夕間千樹萬樹梨花開,美不勝收。
之后的紙箋往來,夏白澤的字要比之前多上不少。
聶棗也敢試探著問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夏白澤經(jīng)常練槍,是很喜歡槍法么?
夏白澤回她,曾見一人舞過,極好看,便不自覺模仿。
聶棗的心不自覺跳快了幾拍,她問那人是誰?
夏白澤回她,柴崢言。
柴崢言這個名字早隨著柴家的覆滅淹沒在了帝都的繁盛之下,再是戰(zhàn)力彪炳軍功赫赫又如何,他到底是個罪人,在他人眼里也早已伏誅,聶棗以為根本不會有人記得。
沒曾想,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這個名字。
反復(fù)看著那三個字,聶棗心軟得像水。
聶棗問,柴崢言是誰?
夏白澤回她,槍神,很厲害。空了一行,夏白澤才又寫,我曾跟他學(xué)過,可惜沒能拜師。
聶棗心一跳,問他,能說說么?
夏白澤像是一下開了閘,回了聶棗長長一封信,不是用小箋,而是用的信紙。
聶棗捧著這封寫滿柴崢言的信,幾乎舍不得讀。
夏白澤說他是先在擂臺上看到柴崢言舞槍,而后被那絢爛的槍法蠱惑,自己也學(xué)了起來。一次偶然碰到柴崢言,柴崢言見他也練槍便忍不住上前指導(dǎo)了一番,如何握槍如何發(fā)力用何等的姿勢,皆是極有耐心細(xì)細(xì)講解,哪怕他并無回應(yīng)也并不生氣,只好脾氣的笑笑。也因此,無論外界如何傳聞,夏白澤始終敬他如師。
真是沒出息啊。
聶棗把那信反復(fù)讀了十來遍,直到爛熟于心。
滿足感充盈著內(nèi)心,是淡淡的與有榮焉。
看那,就算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就算你仍然昏睡生死不知,也依然有人在惦記著你。
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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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某日,聶棗問夏白澤,為什么不說話。
夏白澤迅速燒掉了那張紙箋,像是從未看到。
比起一個叛逆罪人,卻對這件事更加諱莫如深,實(shí)在是奇怪。
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xù)到莊妃顏氏再一次來訪。
夏白澤再次坐在院中發(fā)呆,神情茫然無措,像是根本不知如何自處。
顏氏雖不是顏家的嫡長女,但也出自族里身份很高的房中,再加上樣貌出眾,她入宮沒多久就懷孕誕下了三皇子并封妃,幾年后,又生下夏白澤,進(jìn)一步封了莊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