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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芳看見女兒開始不聽自己的話了，很失望地搖搖頭，臨走前還叮囑甜甜早點睡覺。

甜甜看見媽媽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很愛媽媽，可是卻覺得跟媽媽住在一起很累，很想逃離。她甚至特別期待趕緊高考，這樣她就能搬到大學的宿舍里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到了叛逆期。

楊芳對甜甜的愛中帶著掌控欲，她是個非常典型的中國母親，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甜甜，但也想事無巨細地知道甜甜所有的事情，從來不會給她留下私人空間。

楊芳經常會聽到一起上班的中年婦女聊起誰誰的家的小姑娘，上了高中后頭腦跟不上，成績大幅下降；或者是交上了不好的朋友，跟著慢慢學壞；甚至是早戀，然后被人玩大肚子后甩了。每次聽到這些，同樣身為母親的楊芳就會不寒而栗，害怕甜甜有一天會變成他們口中的女孩。

不過好在甜甜又爭氣又貼心，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她的小棉襖，從沒有讓她頭疼過。成績一直很優秀，沒有出現學習跟不上的情況，也沒有交過不好的朋友。

可楊芳還是難以完全放下心來，總是害怕有一天自己一個不留神，甜甜就變樣了，所以她一定要牢牢地看著甜甜，時刻掌握著她的動向，哪怕當一個不解人意的壞母親。

柳甜甜睡前用手機對了個鬧鐘，正想著放下手機，卻看到QQ跳出來一條好友請求。

來自班級群的。

好友請求的備注信息是“今晚舒服嗎。”

柳甜甜呼吸一窒，是沈戈。

她今晚才被韓麗娜拉進新的班級群，沈戈就找了過來，柳甜甜根本不敢點拒絕。

剛通過后，沈戈的信息就發過來了，是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她的白色內褲，已經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沾著沈戈的精液，量很多。

柳甜甜嚇得當即就把圖片刪掉，她知道她的媽媽每天都會翻她的手機，如果被她看到的話那就死定了。

“你，你不要發黃色的東西，我媽媽會翻我的手機，你如果再發的話，我就只能把你拉黑了！”

“你都多大了你媽還翻你手機，設置個密碼不會嗎？還有，你要是敢拉黑我，你就完了！”

“那你千萬不要亂發內容。”

“那不行，大不了你經常刪記錄。”

“你這人怎么總是這樣啊。”

“老子一直都是這樣。”

柳甜甜不知道回復什么，兩人就這么耗著，沒過多久，柳甜甜發現沈戈的頭像換了，換成和柳甜甜一個系列的圖片。

柳甜甜的頭像圖片是一個呆萌的小黃鴨，沈戈也改成了小黃鴨，真是跟他一點都不搭，他原來的頭像是一個柳甜甜不認識NBA籃球運動員。

“你干嘛換頭像啊？”

“好玩，你管得著嗎？”

拜托，是你換了一個跟我差不多的頭像好嗎？！要不然她才不問呢。

“我要睡覺了。”

“說聲晚安。”

“晚安。”

“語音說。”

柳甜甜朝門的方向看過去，媽媽應該去睡了吧？她把頭埋進被子里，小聲地說了句“晚安”。

三秒后，她也收到了一條語音，柳甜甜點開，里面傳來了沈戈慵懶磁性的嗓音。

“晚安，甜妞。”

柳甜甜彎了彎杏眼，把聊天記錄全部刪除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