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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陽城這個充滿著暴力的武者城市,死亡是司空見慣的景象。曹鑫剛剛從出生的地方走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尸體。
元陽城平民的平均壽命不足三十歲,不僅僅是因為生活條件的惡劣,還因為平民與平民之間,平民與武者之間為了生存屢屢發生的紛爭乃至于死斗。
食物就那么多,別人吃了你就沒得吃,沒有食物吃就得餓死,可誰愿意去死呢?食物供應充足的科技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缺衣少食的武學時代。
如果有選擇,沒人愿意活在這個時代。元陽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過是貧民窟的賤民,修煉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能活下去就已經是最大的奢望。至于世家子弟?千萬個武者,又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即便是武者,活不過四十歲的數不勝數。
曹鑫和他的亡靈同伴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從小便與血腥和殺戮為伴。他們雖然沒有因此變成嗜血如命的瘋子,但動手殺人絕對不會有任何心理阻礙。
這群每天能夠接觸到死亡的孩子,他們依靠本能在貧民窟中苦苦掙扎。在溫暖的春光下,他們以草根為食,在烈日的曝曬下,他們沿街乞討,尋求憐憫,在凜冽的秋風中,他們打著哆嗦跪倒在地上,在寒冷的嚴冬里,他們吃雪充饑,在為了生存不惜一切,為了食物賭上性命,逐漸養成了他們扭曲的性格。
殺死對手就能活,憐憫敵人就得死,他們生存的貧民窟就是這么個殘酷的地方。
曹鑫等人殺人的時候,會把他們的對手看做搶食的敵人,他們不認為自己代表正義,也不認為對手多么高尚。狹路相逢勇者勝,勝利的人有吃的,就能活下去,僅此而已。
活下去就是他們唯一的信仰,即便是不擇手段。
曹鑫緩緩咀嚼口中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咽下,他將那幾近干癟的背包打開,吞吃早已準備好的補血草藥,逐漸恢復了力氣。
一旁的霜云面色復雜的看著這一切,搖晃著尾巴的同時,也在撕咬口中的食物。
它感覺遇到這個人類之后有點虧本,雖然多吃了點雪狼的肉,可母親留下的食物也所剩無幾了。自己真的要跟著這家伙離開這里?
不久,曹鑫站了起來,他環視四周,最終還是來到拓跋海尸體旁邊,蹲下身子,用手將他的眼睛合上。
拓跋海的靈魂已經被燒成灰燼,現在的身體不過是個空殼,但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至少比戚月要好多了。
“你不是曾經問我為什么這么做嗎?我來回答你,我要得到刺神玉,讓亡靈的大伙能夠成為武者。”曹鑫看著拓跋海的尸身,輕聲道“為了這個目的,我會不擇手段,即便是毀掉一個世家,也在所不惜!”
“即便讓鮮血染紅元陽城,我也會不擇手段!”
曹鑫現在已經徹底踏上了修煉的道路,完成了筑基。筑基的境界有地境,天境和氣境,其實無論踏不踏入這三重境界,只要擁有刺神玉都能邁入凝體九重天,不過彼此間的潛能卻是天差地別。
筑基境,顧名思義,筑武者之基,如果不能在這個階段打好根基,那么在凝體九重天,就算是付出十倍的努力,都未必能夠彌補。
即便是元陽城的四大家族,他們也沒辦法保證所有的修煉者都能邁入筑基境的氣境,這不僅僅需要天賦,更需要資源。
曹鑫現在雖然筑基,卻連地境都還沒有徹底邁入。
曹鑫將背包中所有的東西傾倒在地面上,對著拓跋海的尸體,他一邊拼裝自己的小道具,一邊自顧自的說開,權當排解自己險些陷入絕境的郁悶。
從曹鑫出道以來,他可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