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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拓跋海徹底倒下的時候，他的雙眼仍然沒有閉上，身體微微一側，正好對著曹鑫緩緩從地上爬起的地方。

曹鑫勉強爬動的動作，他是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了。如果看見，想必他會更加死不瞑目。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即使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底牌，也不能被別人看見，就算前方是懸崖，也要面不改色的向前。”曹鑫虛弱的喘息，他竟然連站都站不住。

“說不定你的對手，比你更早墜下懸崖。”

曹鑫的瞳孔中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他費力的咬緊嘴唇，身上早已冷汗直流。是的，曹鑫早就支持不住了，他根本就是強弩之末。

為了布置陣法，他的靈魂不知道被魂鬼灼燒了多長時間，為了布置陣法，他的血早就流了不知多少。

他能有余力？

曹鑫在拓跋海面前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如果拓跋海鼓起勇氣，再向曹鑫進攻一次，完全可以發現曹鑫的外強中干，完全能夠為他的兄弟報仇。

可惜拓跋海判斷失誤了。

曹鑫躲不開那三道風刃，強行以傷換傷，是因為他沒有時間，沒有選擇。

曹鑫倚靠在樹木上，不是他對拓跋海的蔑視，而是他就快要站不住了，借助樹木避開拓跋海的沖擊，是他最后的力氣。

曹鑫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不是他太過高調，而是他想要給拓跋海一種無法戰勝他的印象。

曹鑫會放任拓跋海從身邊跑過去，不是他始料未及，而是根本就在他的計算之中，他的身體撐不到拓跋海毒發的那一刻，也根本無法讓他徹底擊殺拓跋海。

曹鑫一開始就在誘導拓跋海，讓拓跋海自認為不是他的對手，讓拓跋海想到破壞靈魂陣法這條路，讓拓跋海自尋死路。

雖然可能導致陣法有輕微的損毀，但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曹鑫唯一活命的辦法。

曹鑫緩緩向前爬去，向著不遠處的靈魂陣圖爬去，他的身體虛弱無比，甚至無法站起來。

“接下來，就是最危險的時候了。”

“嗷嗚！”

就在這個時候，霜云一瘸一拐的走到曹鑫身邊，繞到了曹鑫的面前。它低下身子，看著曹鑫，綠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散發著幽深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誠意的服從我，不是嗎？”曹鑫勉強抬起頭，虛弱的面龐上浮現出莫名的笑意。

“唔……”霜云看著眼前虛弱的男子，就像個普通的野獸一樣，打著覓食而又饑餓的呼嚕。

它知道，眼前的人類已經不再強大。白天那種輕輕松松就能把它壓制的力量已經不再擁有，只要它輕輕的向前一撲，就能輕易咬斷眼前男子的喉嚨。

它明天的飯菜就有著落了。

霜云本來就是一只伺機而動的野獸，裝作虛弱和可愛的樣子，在陰影的邊緣游行，當獵物對它徹底失去戒心的時候，就是它撕咬獵物脖頸的時候。

這是它與生俱來的本能。

白天，曹鑫拒絕了它的“示好”，讓它失敗了，但這沒有關系。它的耐心一向很好，狩獵本來就是需要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