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胖小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站在時光深處105
年初二, 大風。
雪斷斷續續下到傍晚終于晴了, 夜色卷了邊, 露出一絲透亮的藍來。
老爺子吃過飯在陽臺抽了根煙, 望著天色對屋里抱著書看了一天的應如約道:“明天天該晴了, 你讓景然帶你出去玩玩。”
從除夕夜回來那天起, a市的天氣都算不上太好, 斷斷續續的雪,凜冽的風。還沒出年假,電視臺已經開始播報各地開年有些不太樂觀的天氣情況。
北方山區的邊境小鎮, 雪災嚴重。眼看著,這冷空氣一路南下,若是這幾日還這么不停的下雪, a市很快也要變成被低溫, 暴風雪肆虐的災區了。
溫景然倚著沙發靠背,在削蘋果皮, 聞言, 覷了眼專心到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應如約, 提醒:“爺爺跟你說話呢。”
應如約回神, “啊”了聲。
“明天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溫景然把削好的蘋果切塊, 用小刀的刀鋒挑起,怕割到她的嘴唇, 指腹壓著一側刀鋒,喂給她:“滑雪場?登山?”
老爺子推開落地窗邁進來, “嗤”的一聲, 笑得諷刺:“難怪一大把年紀了才找到老婆,連著下了幾天的雪,你領你媳婦去爬山,這山上的道能走?”
溫景然沒理他,又切了小塊蘋果,壓著刀鋒喂給她:“那就滑雪場?”
溫老爺子冷哼一聲,顯然是和他抬扛抬到底了:“滑雪場天寒地凍的,能有什么情調?”
應如約夾在中間,尷尬得不行。
去哪對于她而言都沒有關系,她和溫景然之間通常她都是習慣性服從安排的人。說好聽點是隨遇而安,說難聽點就是毫無主見……
她眼巴巴看了眼溫景然,尋思著說點什么緩和下氣氛。
幸好,有個救場電話及時進來。她內心歡喜,連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也沒在意,接起湊到耳邊。
對方仿佛對應如約這么快接電話有些詫異,呼吸聲微頓,嘀咕了句什么,在應如約先開口詢問時,自報家門:“是我呀,曹星。”
應如約一怔,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曹星是a大附屬醫院麻醉科的醫生,和應如約同批實習,最后留院的。
她回s市后換了一次手機號,平日里關系不錯的前同事都互相留有微信聯系,a市和s市相距甚遠,電話聯系實在少數,是以換號碼后應如約并沒有大張旗鼓地群發通知。
而曹星,就屬于關系平平,雖沒交惡卻并不親近的前同事。
應如約在職期間,工作需要和曹星互加過微信,后來回了s市清理掉了一批不聯系的名單,曹星就在其中。
是以,大年初二的晚上接到曹星的電話,應如約實在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曹星。”
那端女人聲音嫵媚,笑聲不斷:“你真是沒良心,回s市后連微信都把我刪了。更別說聯系方式了,什么都沒給我們這些老同學留。”
隔著手機,應如約也被數落得有些尷尬,她輕咳了一聲,草稿也沒打的撒謊:“哪能,我回s市后換手機卡了。微信重新登錄的時候所有信息都沒了,后來找工作也忙,上班后更忙。”
溫景然側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他聽出她在打官腔,在撒小慌,沒出聲,切細了蘋果又給她喂了口。
老爺子避嫌,從果盤里撈了兩個蜜橘,揣進口袋里就晃悠悠地上樓了。
曹星又笑起來,有樂聲若有若無地傳來,她“誒”了聲,也不再寒暄,開門見山道:“我聽說你現在在a市?正好我們明天有個聚會,你帶上你先生一起來啊。”
應如約皺眉。
幾乎是瞬間,有簇無名火從胸腔燃起,讓她整個情緒有點不快。
她穩了穩聲線,不顯山不露水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a市?”
“貴人多忘事。”曹星嘟囔:“我們a大附院下半年不是外派了醫生去你們醫院交流學習么,你別把人想的都這么落伍成么,加個微信要個電話,再找個你們醫院的醫生護士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
曹星撇了撇嘴:“我可聽說了,我們醫院院寶級的男神去s市了,你都沒特殊關懷。”
溫景然離得近,聽筒里的聲音幾乎聽得一清二楚。
他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應如約,喂得只剩下果核的蘋果被他隨手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里,他抽了幾張紙巾擦干凈手,把此時渾身都不自在的人抱到腿上坐著。
應如約掙扎,又不敢太大動作,被按住雙腿動彈不得,只能虛張聲勢地瞪了一眼溫景然,若無其事地繼續聽曹星說話。
“你還在a大附院的時候,我們一直都以為你會和沈醫生在一起。結果沒想到……”曹星不無可惜地嘖了兩聲,連語氣里的愉快都不掩飾,繼續笑著說:“今天知道你結婚的消息,我們都在猜,沈醫生提前回a市是因為受了你的刺激。”
應如約皺眉,正想解釋,曹星又一副“不聊了不聊了”的態度,轉了話題:“你明天下午一起過來吧,我們大家都等著你呢。大過年的你們估計也沒什么事,回來跟我們這些老同事聚聚呀,聽說你先生是很有名的外科醫生,正好大家一起交流交流,也讓我們看看。”
應如約反感,側目看了眼心不在焉捏著她耳垂的溫景然,挑了挑眉,問:“我以前的同事想邀請我們明天去參加聚會,你去不去?”
溫景然了解她,她要是真的有興趣的話,不是這種處理方式,當下道:“你忘了?我們明天下午正好有事。”
曹星已經先一步惋惜了:“真不巧……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一起過來嘛,你不會連這點話語權都沒有吧?”
應如約氣樂了:“抱歉,其實是我對聚會沒興趣。”
她一句話嗆嘚曹星一時接不上話,半晌才干笑著掛了電話。
溫景然對她在a市的交友關系并不清楚,看她掛完電話還皺著眉頭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曲指刮她的鼻尖,打趣:“我就這么見不得人?”
應如約搖頭,環住他的脖頸輕蹭他的下巴:“我這么寶貝你,才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見到的。”
想了想,她又補充:“這個人是我以前麻醉科的同事,沒多少交情。打電話來估計也是因為從哪聽到我結婚了,才想著明天聚會看看我嫁了一個什么人。她有過先例,我們院有個護士結婚后去當家庭主婦了。后來日子過得不太如意,去別的醫院面試被曹星知道了,在群里嘲笑了好幾天。”
溫景然摸了摸她的頭。
明明他什么話也沒說,可就是這么一個安撫的小動作,讓她整顆心都柔軟了。
她彎唇笑起來,仰頭看他:“可惜了,我嫁的人是你。真帶你去見她們,曹星會很受打擊。我心軟,不做這種讓人失去人生樂趣的事。”
她拐著彎的夸他,這種討好的小姿態逗樂了溫景然,他掌心覆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失笑:“我平時就這么教你的?”
——
初四那天,a市徹底放晴。
一大早的航班,吃過早飯,溫老爺子派司機去送,他止步在院中,目送著車走遠才一步一步走得極慢地回了堂屋。
辛姨剛收拾完廚房,見老爺子形容落寞,開口問:“小兩口走了?”
老爺子沒精打采的嗯了聲,回頭看了眼早就看不到的車:“走了。”
辛姨看著不忍,上前扶他:“s市也不是很遠,你要是真想這小兩口了,隨時可以過去。我看景然這熱乎勁啊,指不定年底你就要坐飛機去看娘兒兩了。”
辛姨慣會哄他,幾句就把老爺子哄高興了。
剛才還孤單得身形蕭索的人,笑起來,面上才有幾分人氣,他拄著拐杖往里走,邊走邊道:“好,等年底坐飛機去看他們一家三口。”
——
飛機在s市落地后,拿了行李,從地下停車場取了車。
沒時間回家放行李,兩人在醫院附近解決午飯,回去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