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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比如:溫景然和溫家隔閡之深,這年過得不是憋屈受排擠也不會太過愉快。
但以上的種種,通通沒有出現。
溫老爺子面相雖冷,但初次見面還算和藹,起碼,他的善意安撫了應如約從邁進溫家起就不斷翻騰的不安。
溫家的人也并沒有不好相處,剛從客廳迎上來的小姑子,眉目似溫家所有男人的清冷,她是女相,那些清冷就多了幾分仙氣,看著不易接近,卻頗善談。
而她一直以為溫景然和溫家深得不可跨越的溝壑……更像是不存在一般。
溫景然在溫老爺子面前恭敬內斂不少,那種沉穩就像是他每次站在手術臺上手握手術刀時的從容不迫。也直到此刻,應如約才發覺,溫景然眉目間那總是讓人覺得疏離的東西是什么。
他出生在教養良好的家庭,優渥的生活和溫家的環境都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清冷貴氣。怎么說呢……
打個比方,如果溫景然生在古代,那他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王孫貴族,一身風流骨。
最讓應如約意外的,是團圓飯僅有五個人。除了她和溫景然,便只有老爺子,溫時遷以及辛姨。
許是察覺了她的疑惑,坐她旁邊的溫時遷低聲解釋道:“就最早和你見過的隨安然,她懷孕了,身子重,行動不便。這幾天雪又下得那么大,老爺子細膩,讓他們今年自己在家過。等年后,你慢慢就能見到了。”
話落,又怕她多想,補充了句:“你別誤會啊,溫家的人性子大多隨性,并非怠慢你。”
“沒有。”應如約舉杯,大方地笑了笑:“我來這,也只是想見見他的家人,看看他從小生活的地方。”
溫時遷笑起來,心照不宣地和她碰了碰杯。
飯后溫時遷小坐片刻,傅家司機來接,她便先走了。
她一走,客廳只有酒意微醺的老爺子,以及她和溫景然。
溫景然從回來起,話就不多,溫時遷一走,他指了指桌上那副茶具,低聲道:“如約,你給爺爺泡杯茶醒醒酒。”
地毯上有柔軟的蒲團,應如約應了聲,盤膝坐在桌前,開始煮茶。
老爺子落在電視屏幕上的目光此時才轉過來,在應如約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笑著問:“這次回來,留幾天?”
“初四早上走。”溫景然翻著報紙,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初四晚上有個直播訪談,不能缺席。”
老爺子沉吟片刻:“那下一次回來呢?”
他的聲音醇厚,每聲都似擂鼓之聲,有輕微余聲,嗡聲不絕。
溫景然挑眉,沒抬頭,把問題踢給了如約:“這你得問她。”
突然被皮球踢到,應如約險些被茶壺燙著手,她拿穩茶壺,抬頭看了眼目光沉蘊的老爺子,想了想,揚起唇角露出個格外標準的笑容:“有假期隨時能回來,您這邊方便就行。”
溫老爺子今晚這才第一次露出笑來:“你比景然懂事多了。”
“我都這個年紀了,見一次少一次。”他低聲嘆息,接過應如約遞來的茶水,輕吹了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溫景然是所有小輩里性格最固執尖銳的,當年說報考醫學院就報考,離了溫家說不回來就不回來。
數年下來,即使是溫老爺子,這臭脾氣也被他治了個七七八八。
他的眼神溫和下來,看應如約手法嫻熟的亨茶,過濾,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女孩,挑不出什么錯來。醫學世家,身世清白,和景然也算般配。這次見了,舉止有禮,行事大氣,端的也是落落大方的儀態。
溫景然沒作聲。
看到溫老爺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滿意,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彎了彎唇角。
——
晚上睡在溫家老宅,辛姨提前換過了床單被罩,等兩人進屋后,又上來一趟仔細地問了問有沒有什么需要。
確認小兩口沒什么缺的,這才安心回了房。
應如約送辛姨出去后,關上門,剛轉身,就被身后不知何時跟上來的溫景然壓在了門后。
他握著她的下巴抬起,低頭吻上去,吮她的唇,勾她的舌,吻得她意亂情迷氣喘吁吁了,這才舍得放開。
他鼻尖抵著她的,問:“累不累?”
應如約“嗯?”了聲,沒聽懂他問的是什么。
“裝好學生累不累?”他低聲笑起來,捏著她的下巴斷斷續續地吻著她。
回來這個地方,對于應如約而言,是束縛。
他明白。
“沒有裝。”應如約抬手抵住他又要吻下來的嘴唇,一雙眼滿是流星:“有些陌生,所以放不開。”
她踮起腳,勾住他的后頸,迎上去,咬著下唇,有那么幾分故意:“我以為你問的‘累不累’,是還有沒有體力的意思……”
溫景然挑眉,鼻尖蹭著她的,壓低聲音,問:“你聽著有些失望?”
應如約在他面前都快慫出慣性了,立刻否認:“沒,我只是想知道除夕守不守夜而已。”
來不及了。
溫景然彎腰,托著她的腰背和腿彎,打橫抱起:“不守夜,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