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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忽然就變得曖昧,應如約直覺溫景然今晚有些奇怪,可他的行為舉止和平常無異,說不上來有哪里不對。
她咬著筷子搖搖頭,微笑:“等會我洗碗。”
溫景然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等吃過飯,看她收了碗筷端進廚房,他就倚在廚房門口,目光慵懶地看著她。
像是不經意的,但卻一眼不錯。
應如約這會終于能體會剛才他把自己趕走的心情了,有道目光就落在身后,哪怕她沒有直接和他對視,也忍不住心浮氣躁,面紅耳赤。
好不容易熬到洗完碗,她洗干凈手,沖淋雙手時,就聽身后腳步聲由遠及近。轉身,還濕漉的手指被他握著握在手心,他的掌心滾燙,從她的手指移到手腕,抽了紙巾替她擦干。
他擦得專注,手指丈量著她的每根手指。
很忽然的,抬眼看她,叫了她一聲:“如約。”
應如約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有些呆愣地“啊”了聲。
話音剛落,指尖一涼,她下意識低頭看去,仍被他握在手里的無名指上剛被他戴上一個鉆戒。
應如約一懵,抬眼尋他的目光。
“找了一晚上的機會。”
“接到你時想哄你自己戴上,但你給我講了那么長的一個故事,不好打斷。”他低低笑了聲,手指扶在她側臉用指腹擦掉她不知何時沾上的水珠。
“在玄關的時候,想把你吻得意亂情迷,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套進你手里。”他低頭,和她額頭相抵:“但你難得撒嬌,又沒了機會。”
他的聲音明明那么輕柔,應如約卻聽得有些想哭。
她動了動唇,半晌才強自鎮定的問:“后來呢?”
“把你放在流理臺上時,挽袖子時還在想,要不要把戒指放在口袋里,哄你自己來拿。還有剛才洗碗時,想著能不能讓你從水池里撈出戒指來。后來擔心這種驚喜容易被沖進下水道,得不償失,所以作罷。”
他的聲音漸漸從清俊轉為低沉,像說著情話,一字一頓,都飽含情意。
“醞釀了一晚上,不是沒有機會,而是有些害羞。”他難得的示弱,比她無名指上戴的鉆戒還要珍貴。
什么害羞……
明明是故意想逗她笑。
她咬著唇,到底還是笑出來,仰頭蹭了下他的鼻尖,抱怨:“上次求婚是在廚房,這次戴戒指也是……”
被埋怨不解風情,溫景然失笑,他環顧了下四周,理虧地點頭:“是我錯了,蜜月補你一個風花雪月。”
他這么直接,應如約反而沒了借題發揮的借口,放過又覺得不甘心。咬唇思忖了幾秒,抬眼,和他對視:“就什么都不說,把戒指給我戴上了?”
沒經過她的同意,更沒有什么山盟海誓。
哪有這樣的!
他攥緊她戴著鉆戒的手,那被他摩挲了幾日的鉆戒上仍有余溫。
他低頭,尋到她的唇,親吻,很淺的一個吻。仿佛只是想借著這個吻,來宣示他的存在感。
“我也會有害怕的情緒,從意識到喜歡你開始,處心積慮地想把你哄過來。在離蒼山,連哄帶脅迫讓你點頭開始,心就一直懸著。等到后來你跟我說分手,我反而松了口氣,我想最壞的結果也就那樣了。”
這些話,他第一次說,估計也是最后一次。
他不擅長剖白自己,但如果她想聽,他也愿意。
“我覺得自己足夠了解你,有所依憑的人總是無所畏懼。”他又笑起來,指腹從她臉側游移到她耳垂上,輕輕摩挲:“我做好了對你負責一生的準備,可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告訴你。三言兩語說不完,多了又輕浮,什么都不說又太過潦草……”
溫暖的光線里,他閉起眼,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她。
稚氣未脫,印象也不深,就記得長得很漂亮,能和往常應老爺子總提起的形象完美重合。
反正,在第一次見到她之前,他就已經認識她了。
他的老師總愛提起他的小孫女。
所以第一次見面時,她的模樣和他想象中的“應如約”重合,沒有任何違和感,也沒有任何的陌生感。
后來,等他體會到孤獨,這個時不時出現的女孩,總能恰到好處地帶來一些麻煩。
然后哄她,就成了自然而然的習慣。
他知道她心底隱秘的敏感和自卑,能讀懂她的堅韌和隱忍,仿佛她的出現,就是契合他的,獨一無二。
什么話在這樣的感情面前都蒼白無力,單薄清冷。
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他低頭,斷斷續續地吻著她:“溫太太。”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嗯”了聲,絲毫沒聽出這個稱呼有什么不對。
溫景然抵著她的唇,低聲笑起來,一字一句道:“嫁給我會是你這一生最得意的決定。”